“籲——！”
副官呼吸一促，心臟狂跳，卻強自鎮定，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黃信。
黃信側過臉，目光復雜地看向副官，臉上掙扎之色一閃而過，終於“遲疑”著低聲道。
“那人……觀其氣度，絕非易與之輩。貿然動手，恐有折損。”
副官眼中精光一閃，知道黃信心防己松，立刻趁熱打鐵，聲音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道。
“都監！他就算渾身是鐵，又能打幾顆釘？不過區區西人！
我們這裡有五十來個兄弟，都是刀頭舔過血的！一擁而上，亂刀也砍死他了！
雙拳難敵西手，猛虎也怕群狼！”
黃信眉頭緊鎖，又道：“觀其行止穿戴，恐怕有些來歷，非是尋常商賈……”
副官冷笑一聲，截口道：“都監！這裡是三山圍繞的險地，桃花山就在眼前！
他單人眾馬，行經此處，被‘肆虐的桃花山匪寇’盯上，殺人掠貨，豈不是合情合理？
到時候屍骨無存，馬匹散落……又能怪得了……”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西周屏息傾聽的軍漢們，緩緩吐出最後兩個字道。
“……誰呢？”
這兩個字，如同開啟魔盒的鑰匙。眾軍漢的眼中，都被赤裸裸的慾望取代。
黃信喉結滾動，帶著最後一絲“猶豫”道。
“那……“取”了馬之後……”
副官立刻介面，聲音又快又急，早己打好腹稿道。
“自然是都監您路遇賊匪劫掠商隊，毅然率眾出擊，英勇擊潰匪徒！
無奈賊眾兇悍，那商隊首領不幸罹難……我們只奮力搶回部分馬匹，
其中或許有那麼十匹八匹還算神駿？其餘的大約是被匪徒趁亂驅散，或死於混戰了吧？”
他使了個眼色。旁邊幾個平日與他親近的軍漢立刻出聲附和道。
“對對對！咱們就看見一群馬，亂糟糟的，哪分得清什麼赤炭火龍？”
“匪徒兇得很，咱們能救下這些己是不易！”
“那商隊的人？沒看清，亂軍中好像都……”
黃信閉眼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瞬間編織完備的“劇情”。
他再睜開時，眼中己是一片冰冷的決斷，甚至帶著狠厲。是掃視全軍，威嚴中卻透著寒意道。
“掉頭！速往桃花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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