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眼前庭院覺得有些憤怒。
溫文瑜只知沈縈心嫁入了崔國公府,可完全不曾得知,她竟被崔國公府排擠欺負,以至於搬來了此處?
她生於丞相府,乃是相府千金何等尊貴,怎可……
屈尊於此?
京中人人都說那崔司胤凶神惡煞,執掌大理寺殺人無數,又道其位高權重無人敢惹。
結果呢?
現在卻被驅逐於此,連帶著新娶進門的夫人都護不住嗎!
溫文瑜滿心的怨氣,攥緊拳頭親去叩門。
開門的護衛望著眼前這穿著一身狀元錦袍的溫文瑜有些傻眼了,再一看外邊裡裡外外圍滿了的看客更是傻眼了,舌頭似是打結了磕巴了一下詢問道:“您找誰?”
“溫某特來拜見崔大人以及崔夫人沈氏。”溫文瑜低聲拜道。
“大人不在家中……”那護衛頓了頓道:“公子稍等,我去稟報夫人。”
“有勞。”
沈縈心怎麼也沒想到,溫文瑜會這樣大張旗鼓的來拜見自己。
並且執意不入家中,以至於沈縈心不得不親自出來相迎。
然後就得見了那一身緋紅錦袍的溫文瑜,鄭重其事的對著自己叩首謝恩,那俯首作揖謝恩的姿態如此虔誠,雙眸之中似是滿懷感恩之心,以至於圍觀者見之都忍不住淚溼衣襟。
十年苦讀,寒窗十載。
得君提攜,為君所報啊!
哪怕站在溫文瑜面前之人只是一位女子,卻足以讓人讚歎感動,無關乎男女只有君子之交啊!
“溫公子無需多禮。”沈縈心看著眼前的溫文瑜神色也是萬分複雜,輕聲說道:“既已至家前,總該飲一杯茶吧?”
“不必。”溫文瑜臉色肅然抖了抖衣袍道:“溫某改日定會送拜帖,再來拜見。”
“……”
他這話說的怎麼聽著有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像是在醞釀著什麼,遲早為她出頭一樣。
沈縈心有些不知所云,但是還是客客氣氣的受了他的拜禮,親自送溫文瑜離去了。
等到沈縈心重新回去屋內坐下,方才聽下人傳回來訊息,原來溫文瑜是先去了國公府大門前求見她,卻萬萬沒想到她並未在主院府中,這才來了海棠居。
“溫公子如此知恩圖報,不願入國公府大門,寧願在海棠居外拜謝夫人,實在是讓人感動。”碧雲滿口皆是對溫文瑜的誇讚。
“夫人,主院那邊差人過來了!”正在這時外邊有人來報,沈縈心示意碧雲噤聲,這才讓人進來了。
那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崔大夫人身邊的賈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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