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妙芙靜靜的看著那瘋魔的崔玉宸,頓了半晌才側身說道:“把醒酒湯端上來。”
胡妙芙越是這般無所謂的神態,崔玉宸越是抓狂。
崔玉宸盯著胡妙芙冷聲道:“你是不是很得意?你以為沈縈心是真心待你嗎?”
崔玉宸呵呵笑著,像是要笑出淚來說道:“沒有我,你算什麼?你以為你能在國公府立足嗎?”
胡妙芙聽著崔玉宸那些言語,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平靜的將醒酒湯放在了崔玉宸的桌邊說道:“二爺醉了,盡說些胡話。”
“今日賓客眾多,二爺既是醉了就好好歇著,不要去前廳了。”胡妙芙淡淡抬眼繼續道:“大嫂那邊還需幫忙,妾身先過去了,二爺若有吩咐,儘管叫人。”
胡妙芙說完這些直接就轉身離去了,屋內崔玉宸再一次氣的砸了一地的東西。
前廳宴會沒了崔玉宸的打擾進行的很是順利,淑貴妃特意命人送來了賞賜,那賞賜看似是給崔家的,又何嘗不是給沈縈心的一種底氣呢?
崔家宴後,沈縈心和崔司胤一同入宮謝恩,她也終於可以去見見長姐了。
“二殿下當心腳下!”那庭院廊下追著蝴蝶的孩童腳步踉蹌,身前身後宮女太監小心翼翼的護著。
“世子夫人這邊請。”前頭領路的宮女笑著說道:“娘娘得知您今日要來,高興了許久。”
沈縈心收回目光亦是揚起了笑臉,快走幾步進了殿內。
沈靜嫻轉身朝她看來:“二妹妹。”
沈縈心俯身拜下:“臣婦拜見貴妃娘娘。”
“你們都退下吧。”沈靜嫻上前親自扶著沈縈心起身,上下端看著她,神色有些責怪說道:“你們夫婦二人可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暗中圖謀這等大事,以身為餌也不與本宮透露半點?”
“長姐真是冤枉我了,這都是世子的主意……”沈縈心可憐巴巴的眨眼說道:“大姐姐最懂我,我從小就膽小,怎敢做這等事情?”
“你啊。”沈靜嫻略有幾分嗔怪,美目瞪著她說道:“你可知本宮得知此事的時候何等害怕?我就怕你……”
沈靜嫻說著眼眶都紅了,她在宮中並不知曉其他。
只慶王帶著人殺入宮中的時候言說崔司胤已死,沈靜嫻整個人如墜冰窖。
她早聽聞崔司胤傷重久久不愈,太醫來來去去了不知多少次,但是情況卻越來越糟糕……
那一夜的兇險沈靜嫻根本不敢回憶,她以為自己的妹妹也跟著遭遇了不測。
“如今你長大了,懂得許多,我也安心了。”沈靜嫻擦去了幾分細淚,重新露出了笑顏說道:“慶王之禍早有苗頭,只是藏於暗處讓人處處都要提防。”
“崔司胤此番以身入局,釜底抽薪,實在厲害。”沈靜嫻略微鬆了口氣,看著沈縈心說道:“得見你們夫妻感情如舊,我也安心不少。”
沈縈心彎唇笑著點頭,與之細細碎碎說了許多。
最後提及了那位盛寵一時,卻驟然被賜死的禧貴人。
沈靜嫻臉色冷淡了幾分,隨即低聲說道:“不過是長公主蠢笨被人當槍使了,禧貴人的確是入宮來與本宮爭寵分寵來的,看似是長公主送進來的,實則禧貴人乃是慶王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