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狠狠翻了個白眼,理都沒理,快步往外圍走去。走到一半,天空下起了朦朦朧朧的雨。她嘴角一抽,剛打算避雨,突然想到什麼,抬起手掌時,掌心裡就多了一根由藤蔓編織的傘柄,藤蔓錯落,綠葉遍佈,很快就形成了一把雨傘。
沈湄抬頭看看,滿意極了。異能就得這麼用!
跟在後面的鱗巒看著沈湄熟練運用木系異能,抿了抿唇,突然自嘲一笑。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跟上來,或許是心裡太亂,又或許是被剛剛的肉香迷惑了。
寧雪如今對他視而不見,就像是家裡根本沒他這個人一樣。
剛才,他原是想著哄哄她,甚至做好了跪地懇求的打算。可她一個冷眼掃過來,斷絕了他所有的想法。她就那樣,進了方清然的房間。他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曖昧動靜,一顆心又疼又苦,最後化作木然。
他不明白,從一開始接近沈湄,就是聽從寧雪的吩咐。
她覬覦沈湄的獸夫,費盡心思想要得到。他心裡雖然嫉妒,但為了讓她得償所願,忍著噁心和沈湄虛與委蛇。如今,她反倒嫌棄起他來,用無聲的冷眼責備他的不乾淨。
呵,多可笑啊。
他不甘。憤怒。嫉妒。痛苦......在看到沈湄時,心裡竟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惡意。寧雪不是嫌棄他嗎?那他若是真的跟沈湄在一起了,她又會怎麼樣?
沈湄現在是雙系異能者,即便失去了精神力,也不再是從前那個廢物。
她從前那麼喜歡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快?無非是因為他沒離婚,她覺得被哄騙了而已。如果他離婚,再追求她,她會不同意嗎?
只要不和沈湄結婚,他隨時可以找別的雌性做精神撫慰,不是嗎?
他可是五階鮫族獸人,哪個雌性會拒絕?
鱗巒站在雨裡,望著被雨幕淹沒的沈湄背影,臉頰上浮現出淡淡的藍色鱗片。
他扯了扯唇角,丹鳳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
沈湄很快就順著腦海裡的地圖找到了三個紅點所在。
依舊是外圍蜂巢一般的鐵皮屋,大雨傾盆,好似將一切都隔絕了。
沈湄上前敲了敲門,屋裡十分寂靜。若非地圖顯示三個人在屋裡,她都要覺得屋裡沒人了。不等裡頭的人陰謀論,她率先道:“長珏?你在裡面嗎?”
聽到沈湄的聲音,長珏和狐堰皆是一愣。
狐堰蹙眉,目光沉沉盯著門外,壓低聲音道:“她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長珏抿了抿唇,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無咎,起身去開門。
狐堰本想說什麼,可終究是沉默了。沈湄已經改變了,或許,她會答應帶無咎進入內圍呢?
長珏開啟門,看著門外撐著一把藤蔓傘的沈湄,目光有瞬間的怔愣。
他一直都知道沈湄不漂亮,獸世大多數的雌性都長相普通。但此刻的沈湄,竟讓他看到了幾分從前從未發覺的秀美。
她的皮膚細膩了不少,也白了一些。眼睛很有神,看一個人的時候,像是裝滿了那個人。雨水順著髮絲滑落,將她眼中的擔憂與關切映襯得更加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