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整個人猛地前撲,重重摔趴在甲板上,一口鮮血嘔出,臉色瞬間白了。
周圍的衛兵紛紛垂下腦袋,噤若寒蟬,不敢多看。
“起來。”納迦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淡漠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安澤咬緊牙關,撐著甲板艱難起身,嘴角血跡未乾,卻再不敢抬頭。
納迦垂眸看他,猩紅眼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一下,是教你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副官,不是安娜的說客。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置喙?”
“屬下……知錯。”安澤聲音低啞,喉間仍有腥甜翻湧。
納迦收回蛇尾,轉身朝內艙走去,溼漉漉的黑色捲髮在身後輕輕晃動。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微微側臉,語氣依舊不鹹不淡:“那雌性最會花言巧語,警覺些,別讓人跑了。”
“是,屬下明白。”安澤恭聲應道。
納迦的身影己消失在廊道盡頭。
安澤獨自跪在甲板上,抬手拭去唇邊血跡,眼底掠過一抹狠意。
*
另一邊,沈湄己經回到了艙房。
她敲了敲門,小聲道:“君玄?君玄?”
才叫了兩聲,房門倏地開啟,她整個人便被攏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沈湄。”
熟悉的氣息讓沈湄微微放鬆下來,輕聲安慰道:“我沒事。”
可下一瞬,君玄猛地後退兩步,腦袋上冒出狼耳,唇邊也露出尖銳的利齒。
沈湄嚇了一跳,後背抵在門扉上,聲音止不住地發顫:“怎、怎麼了?”
她有時候真是怕了這些一驚一乍的獸人。
君玄原本溫潤的琥珀色眸子緊緊收縮,瞳孔豎首成一線,狼耳細微顫動著,不是警覺,是身體深處本能翻湧上來的敵意。他的鼻翼翕動,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而急促,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滿是兇戾的嗚咽。
沈湄身上全是陌生的氣味。
陰冷潮溼的腥氣,像是在她的皮膚間完全遊走過一遍。
那味道刺鼻、霸道。
君玄薄唇邊的利齒不受控制地呲出,下頜繃緊成危險的弧度。
他脊背弓起,肩胛骨兩側的肌肉微微痙攣,像是在壓制某種衝動。他想靠近她,可那股氣息無孔不入,在他胸腔裡激起一陣近乎作嘔的排斥。
不是對沈湄。
是對那個膽敢把氣味留在她身上的傢伙。
君玄周身籠著領地被入侵的煩躁,狼耳壓平又豎起,喉間的嗚咽低啞而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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