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一臉狐疑,還想說什麼。狐堰卻斜睨了長珏一眼,懶洋洋催促了一聲,語氣裡那股熟悉的刻薄勁兒又冒出來了:“不早了,一覺睡到中午,再磨蹭天都黑了。”
他上前兩步,好巧不巧擋在長珏身前,慢條斯理道:“說說吧,這魚打算怎麼釣?”
沈湄只當他是吃醋,暗暗翻了個白眼,打定主意晚上再找機會好好問問長珏。
釣魚沒什麼難度,稍微教一下,狐堰和長珏就能自己上手了。
“倒是個好東西。能釣魚……應該也能釣海獸吧?”狐堰站在岸邊,目光落在細細的魚線上,眉梢微挑,狹長的狐狸眼若有所指地斜了長珏一眼。
沈湄瞬間警覺起來,沒好氣地懟了回去:“用什麼釣?你的肉?”
狐堰聳聳肩,唇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當然不行,我怕疼。”
沈湄翻了個白眼,把釣上來的魚收好,又看了眼天色,說道:“走了,回家。”
“我們再釣會兒,熟悉熟悉。”狐堰眸子微閃,語氣散漫。
沈湄沒接他的話,轉頭看向臉色蒼白的長珏:“長珏,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長珏輕聲道:“你先走,我待會兒和狐堰一起。”
沈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沒再多問。她回去還想找無咎多認認植物,就沒有強求,只叮囑了一句:“那你們晚上早點回來。”
說完,她轉身走了。
海岸邊陡然安靜下來。
半晌,長珏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別告訴她。”
狐堰似笑非笑,眼底卻毫無溫度。
他薄唇微啟,嘲弄之意毫不遮掩:“然後呢?等你哪天因為用血引海獸,一頭栽進海里被生吞活剝?還是運氣好碰上三階海獸,首接把命交代了?”
剛一見面時,他就嗅到了濃郁的腥味,連海風都吹不散。
話說著,海面上的浮標動了。
狐堰隨手一拉,一條肥碩的魚便被扯出水面。
他慢條斯理把魚收好,冷聲道:“長珏,你可真蠢。”
長珏微微垂眸,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清冷的聲音裡透出幾分微啞,帶著些自嘲:“是啊,真蠢。連自己的雌性都護不住,又談何護住族人?”
狐堰的手一頓,眼底豔色染上一抹戾氣:“所以你就用這種蠢法子來護她?長珏,你也看見了,她有多在意你。你若出了事,她不會好受。”
長珏抬眸望向遠處翻湧的海浪,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總要試試啊。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為了你、為了我、為了我們,一次次以身犯險?她並不是真正的九階空間系異能者,護不了我們。反倒因為護著我們,得罪了營地裡那些人。西面皆敵。”
“一次兩次僥倖逃脫,那下一次呢?讓我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他頓了頓,偏頭看向狐堰,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還是說,這就是你想要的?你想讓她死?”
狐堰倏然一僵。
起初,他們的確想讓沈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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