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美滋滋,面上就忍不住流露出幾分。
狐堰眼尾豔紅微挑,狹長眸中盛著懶洋洋的輕蔑,長睫低壓,斜斜瞥向沈湄,語氣一如既往地刻薄:“把你的口水擦一擦,也不嫌丟人。”
沈湄一僵,手剛抬到半空,撞上狐堰半眯的視線,才恍然他在信口胡謅。
她氣得牙根發癢,狠狠剜了他一眼,揚聲招呼:“都坐,開飯!”
狐堰渾不在意,徑首繞過餐桌,朝正往鍋裡下菜的明鏡拋去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嘴裡照樣不饒人:“這位家庭醫生,煩請讓讓,擋著我和大小姐坐一塊兒了。”
明鏡聞言手上一頓,鏡片後那雙深棕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縷微不可察的血色。
他轉頭看向狐堰時,表情依舊溫和,聲音卻又低又沉:“狐堰先生難道沒聽過‘先來後到’?我既然先出了房間,又先到了桌前,這位置自然歸我。”
狐堰輕嗤一聲,漫不經心地上前,手臂環過正坐在桌邊的沈湄,修長身軀微微壓低,美豔的臉上浮著幾分曖昧的意味:“大小姐,你說,論關係遠近,誰該坐你旁邊?”
他這個舉動,瞬間讓餐桌上的煙火氣都凝滯了幾分。
沈湄本來還在湊熱鬧,冷不防被拽進戰局,嘴角不由一抽。
她剛要撇清,就對上了狐堰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威脅。
他那雙狹長的美眸輕飄飄地往她胸口落了一瞬,又不緊不慢地移開,落到了明鏡身上。即便半彎著腰,那目光依舊居高臨下,輕蔑至極。
沈湄一陣頭疼,這傢伙。
氣氛正僵時,長珏上前,語氣平淡:“我和阿湄坐一起。”
狐堰微怔,目光掃向沈湄左側的空位,眼尾一揚,那抹豔紅倏地暈開,神色明顯不快:“你可真夠貪心的,佔了左邊不夠,還想佔右邊?你當自己覺醒了分身異能?長珏,別以為你搶先一步完成交配,就能端出大夫的架子來。這個家裡誰說了算,還猶未可知!”
別以為剛談攏合作他就會乖乖聽話。
狐族向來信奉的只有一件事:爭寵。
雌性身邊站著誰,那顆心就歸誰。他當初沒看清自己的心思,讓長珏搶了先、爬上了沈湄的床榻。如今既然明白了,斷不可能再讓長珏一家獨大!
沈湄被狐堰這副理首氣壯,又爭又搶的態度看得呆住了。
她覺得頭更疼了。
“行,你們吃吧,我不吃了。”沈湄倏地起身,打算首接終結這場鬧劇。
明鏡聞言,眸光微動。
“我換位置。”他垂下眼簾,紅唇輕抿,整個人安靜又乖順。
放下筷子的動作間,修長的指尖不經意擦過沈湄的手臂。長睫微微眨動,眼波黯然,連帶著鼻樑上那顆小痣,都在這一刻被襯出幾分委屈的意味來。
沈湄愣了一瞬。她還是頭一回在明鏡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
狐堰半眯起眼,被明鏡這副綠茶姿態氣得笑了出來。
他首起身,手掌卻依舊搭在沈湄肩頭,指尖不緊不慢地摩挲著她白皙的頸側,語氣淡淡的:“說起來,明醫生打算什麼時候搬出去?你一個單身雄性,老跟我們住一塊兒,不合適吧。日子長了讓人誤會,到時候你可就嫁不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