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聽不下去了,瞪他一眼:“行了,就你話多,坐下吃飯!”
明鏡當初到底是幫了忙,順利把他從西區救出來了,這人,真夠沒良心的。
狐堰眉梢一挑,立刻拉開沈湄右邊的椅子落座,側目斜睨著她,語氣裡帶刺:“怎麼,大小姐也貪心起來了?有了這個,還惦記那個?”
沈湄嘴角一抽,面上笑盈盈的,手卻在桌下狠狠擰了一把狐堰的大腿。
他那張美豔的臉瞬間扭曲了一瞬,剛要發作,君玄淡淡開口:“你們不餓麼?”
說話間,他在沈湄對面坐下。
君玄向來不愛摻和這些事,但畢竟曾身居高位,是領兵的,身上那股鐵血凜然的氣場依舊壓人。加之他與眾人交情都不深,名聲卻在外,連狐堰也樂意給他幾分薄面。
一句輕飄飄的話,總算把狐堰鬧起來的爭端給暫時壓了下去。
眾人總算落了座。
長珏坐在沈湄左側,狐堰佔了她右側,對面是君玄,君玄左手邊挨著明鏡,右側則是無咎。整整齊齊六個人,多一個都坐不下的程度。
哦,要是非得坐,餐桌兩側放兩把椅子,還能坐兩個。
沈湄暗暗鬆了口氣,連忙招呼:“肉應該熟了,大家快吃吧,忙了一整天,也該餓了。我準備了不少獸肉呢,還有魚片、螺片,還有紋纓子,燙熟了你們都多吃點。”
火鍋這東西,男女老少都愛,幾個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叫沈湄有些意外的是,君玄居然愛吃辣!
狐堰嗜辣倒不稀奇,他那副見到狗都要擠兌兩句的臭脾氣,吃辣才襯得出那股嗆勁兒。可君玄也吃辣,就讓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細想想,他性子底色裡那份隱藏的熱烈,倒和這重口味的湯底對得上。
這麼一想,心裡和手裡就都忍不住偏了幾分。漏勺從紅油翻滾的鍋裡撈起滿滿的獸肉,一股腦全倒進了君玄餐碟裡,連帶著清凌凌的聲音也跟著放柔了幾分:“多吃點。”
狐堰又炸了。
他本就生得一副豔相,辣勁一催,整張臉上豔色更濃。
就是多餘長了張嘴,嫵媚的聲音裡泛著冷與酸:“喲,真稀奇,大小姐還會伺候人呢?肉都撈給君玄了,我吃什麼?愛吃辣的還有我呢,大小姐是沒瞧見?”
沈湄倒也習慣了,眉眼彎彎,拿起一塊西瓜塞進他嘴裡:“我覺得你不用吃肉,多吃點瓜,降降火。”
狐堰眉梢一挑,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瓜,舌尖還不緊不慢地從她指尖掠過,意有所指:“不錯,挺甜的。”
沈湄的臉騰地燒了起來,這傢伙!
這一幕恰好落在斜對角的無咎眼裡。
剛好,這個詞兒前腳他也剛和沈湄說過。雖然當時指的不是西瓜。
他墨綠的眸子微微眯起,盯著狐堰,聲音涼颼颼的,難得帶了幾分壓人的意味:“我記得你在和寧雪談戀愛,要不,請她一塊兒過來吃?”
這話一齣,餐桌上的氣氛驟然攀上了一個微妙的頂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