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琥珀色的眸中掠過一縷柔光,銀髮在燈下泛起綢緞般的溫潤光澤。
他開口道:“如果你真心想幫他們,不必拿出崎嶇藤。只需裝作覺醒了水系異能,將淡水分下去。這樣既不引人爭奪,也不至於惹來更多的麻煩。”
話落,他頓了一下,又道:“儘管你如今在曙光營地,早己是群狼環伺。”
沈湄自動忽略了這句話。細想之下,君玄說的倒確實是個可行的法子。
無咎抬眸,語氣冷冰冰的:“是個辦法。”
狐堰輕嗤一聲,歪頭靠在沈湄肩側,緋紅的長髮散落下來,掃過她的臂彎:“恭喜啊,大小姐。從前你可是最愛出風頭的,如今集三系異能於一身,可是三大帝國獨一份兒的。要是你精神樹沒枯竭,只怕整個營地的雄性都要蜂擁而至,跟我搶破頭了。”
說著,他眉梢輕輕一挑,語氣帶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感慨:“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喜歡沈湄不假,可也從未想過要和她復婚。
沈湄沒了精神力異能,就無法為雄性做精神撫慰,一旦復婚,他就等於被徹底桎梏住。若將來狂化發作,等著他的只有徹底淪為野獸這一條路。
狐族精明重利,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對待感情也不例外。
為了一個雌性就將自己置於險境,實在算不上聰明。他可以跟著長珏去釣海獸,不單是為了沈湄,更是為了自己。可他無法因為一份喜歡,就明知是絕路還要悶頭闖進去。
思及此,狐堰目光掃過沈湄側臉時,眼底便浮起一絲淡淡的惋惜。
他曾經期待過的感情,到頭來竟成了一樁野戀。
狐堰這番話像一把利刃,瞬間剖開了火鍋桌上升騰的煙火氣,讓一切變得清晰而現實。
沈湄沒有精神力。
這個事實讓桌上幾個雄性心思各異。
唯獨無咎,長眉微動,墨綠眸底掠過一絲微光。
他們竟都不知沈湄精神力己經恢復,還覺醒了光明系異能?
這件事,他知道,他們不知道。嗯,這感覺倒還不錯。
沈湄輕哼一聲,也沒打算說。有些事,不能從她自己嘴裡說出來。等到真正發生的那一刻,她如再和英雄一樣站出來,把人從絕境裡撈出來,那份震撼才足夠徹底。
釣魚嘛,總得有耐心。
這麼想著,沈湄抬頭看了無咎一眼,果然對上他深邃的眉眼。
她眨了眨眼,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潛臺詞再明顯不過:你小子,可千萬管住嘴。
無咎雖沒完全領會她的意思,但這份與她共享秘密、旁人皆不知的感覺,陌生,卻莫名讓他生出幾分淺淡的愉悅。他也沒打算說破。讓狐堰就繼續那麼以為著,挺好。
這時,長珏聲音清冷地開口:“有紋纓子在,即便沒有精神力,也沒什麼。”
話落,他抬眸看向明鏡:“況且,明醫生不是正在研製精神藥劑麼?或許那東西,能讓雄性徹底擺脫對雌性精神力的依賴。當然,無論結果是什麼,我都會復婚。”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沈湄說的。
沈湄對上長珏那雙翠綠的眸子,心裡只剩一句感慨:獸世頂級獸夫,不外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