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狐堰拍案而起,美豔的臉上滿是壓不住的戾氣。
這傢伙明知道他和長珏在外圍拿命去釣海獸,居然還在這兒說風涼話?可惡!
長珏一把拉住狐堰,聲音清冷:“先吃飯吧,阿湄特意做的,再不吃就要涼透了。”
狐堰手指攥起,深吸一口氣,終究是壓住了脾氣。
再鬧下去,只會把他們做的那些危險事捅出來。若真讓沈湄知道了,她絕不會再放他們去外圍。真要是這樣,那海獸還怎麼獵?獸晶又從哪裡來?
他要是再不趕緊恢復實力,遲早得被明鏡活活氣死。最叫人憋屈的是,無力還手!
沈湄看著狐堰當真乖乖坐了回去,心裡反倒浮起一絲疑惑。
要擱平時,他早就掀了桌子跟明鏡決一死戰了,今天居然能這麼輕易就收場?
她倒沒往狐堰在外頭胡混那方面去想。且不說這傢伙眼光挑剔得很,眼下心裡對她還有些心思,光是滿腦子盤算著修建飛船站點的材料,就夠他苦惱了,哪有那份閒工夫?
但要說沒藏著什麼事,她是不信的。
再想起長珏昨天還在礁石區出沒,沈湄眼神不覺沉了沉。
“吃飯吧。”沈湄輕輕推了明鏡一把,示意他別說了。
明鏡順著她的力道微微側身,低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聲音低沉:“聽你的。”
“嘔——”狐堰毫不客氣地拖長了尾音,覺得碗裡的面是一口都咽不下去了,哪怕他根本沒吃飽。筷子一撂,冷著臉起身朝樓上走去,緋紅的髮尾在空中劃過一道煩躁的弧線。
明鏡看著狐堰與自己擦肩而過時,那張沉得能滴出水的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愉悅。
沈湄卻蹙了蹙眉,說道:“你們先吃,我上去看看狐堰。”
明鏡動作微頓,聲音溫和地補了一句:“待會兒別忘了做精神藥劑。”
沈湄應了一聲,又回廚房忙活了一陣,端著一盤滿當當的滷肉上了樓。
明鏡這才慢條斯理地走到桌邊坐下,心想總得學著大方些,否則倒顯得自己小氣。
長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翠綠的眸子清凌凌的,不帶一絲溫度。
明鏡低頭吃了一口面,不緊不慢地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溫聲開口:“怎麼了,不合胃口?”
長珏聽著他這副主人家的口吻,眼底微微涼了一瞬,語氣平靜:“阿湄做的食物,我是第一個吃的,怎麼會不合胃口。倒是明醫生,既然做了她的獸夫,就該明白,你的言行會讓阿湄為難。連契者之間,最忌諱內訌。”
平白誣賴狐堰,若雌性當真了,後果不小。
“你和那位表妹究竟什麼關係,只有你自己清楚。”
長珏說完,將碗裡最後一口面吃完,起身去廚房洗淨碗筷,回了自己房間。
明鏡獨自坐在餐廳裡,吃著碗裡的面,低垂的眼瞼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
上了樓,沈湄敲了敲狐堰房間的門,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應人沒仍,聲兩了喊又”?堰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