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嘆了口氣,覺得未來如果有一天能能回到現代的話,她大概能去應聘個幼師工作。這些男人都和小孩似的,老生氣,還得哄。不過,哄著哄著應該就有經驗了吧?
“飯給你放在門口了,你要是餓了就出來拿。”
話是這麼說,腳卻沒動。
話音剛落,房門“唰”地一下就從裡面拉開了。
狐堰迎面就撞上了一雙如彎月般漂亮的杏眼。
她正笑盈盈地望著他,手裡託著一盤擺得齊整精緻的獸肉,遞到他眼前:“瞧你,氣鼓鼓的。再怎麼樣也不能跟肚子過不去吧?喏,知道你講究,專門給你擺的。你看,這兒還有朵花呢,用西瓜皮雕的,好看吧?”
狐堰頓住,垂下眼簾。
盤子邊緣靜靜臥著兩朵碧色的小花,薄得透光,花瓣中心又帶著點粉色。
胸腔裡那股梗著的氣,竟不知不覺散了幾分。
“怎麼,不去和你的獸夫一起吃飯,怎麼上樓了?”狐堰扯起一邊的嘴角,盯著沈湄,似譏似諷,美豔的臉上滿是冰冷,語氣扎人。
他原本正惱著,滿腦子盤算怎麼給明鏡點顏色瞧瞧,聽見沈湄的聲音在外頭響起,非但沒消氣,反倒更煩了。
他是真看不懂沈湄。
一天到晚沒個正形,色眯眯的,難道看雄性只要好看就夠了?她知道明鏡是什麼底細嗎?清楚他是什麼人嗎?呵,才一晚上不到的工夫,明鏡倒成了他名正言順的獸夫了?
那他算什麼?前獸夫嗎?
“你想讓我去嗎?”沈湄眨了眨眼,故作驚訝地看向狐堰,說著轉身就要走,“那我去了,你自己吃吧。”
她才剛抬起腿,身後便傳來狐堰咬牙切齒的聲音:“沈湄!你敢走!”
沈湄彎了彎眉眼,覺得這隻傲嬌狐狸氣鼓鼓的模樣倒也挺有意思的。
這男人啊,就得各有各的風情才對味。
她轉身看向狐堰,這一眼,倒真有些心疼了。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烈焰般張揚的緋紅長髮散落肩頭,頭頂上一雙毛茸茸的狐耳立著,耳尖卻微微向後壓,像是生氣,又像是受了什麼委屈的小動物。
那雙一向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眼眸裡,此刻竟盈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眼尾泛著瀲灩的紅,一副被欺負狠了又不肯開口的模樣。緋紅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唇珠微微發顫,既惱火又委屈地盯著她,活脫脫一副“你再走一步試試”的表情。
明明是美豔張揚、盛氣凌人的長相,此刻這又倔又軟的樣子,勾得人心尖發癢。
沈湄覺得自己活像個始亂終棄的混賬。
對著這樣一張臉,她差點就要拍著胸脯脫口而出:“別哭,都是我的錯!”
“進來!”狐堰側身讓開門口,語氣硬邦邦的,狹長的眼尾卻微微上挑,無端勾人。
沈湄面露難色。都這個點了,要是真進去了,還出得來嗎?
她今晚可是鐵了心要自己睡的。而且明鏡那個表妹的事,她得弄清楚。如果又是一個混進營地的進化體海獸,那就麻煩大了。本來攤上的事就多。
狐堰臉色霎時變了,連聲音都帶上了緊繃:“明鏡都可以,我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