酚清沒有回潮鳴的住處,而是徑首去了二區,走到明鏡居住的66號門前。
她剛在門外站定,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遲疑的聲音:“你是誰?”
酚清眸光微閃,轉頭看去,一個拎著籃子的年輕雌性正站在幾步外,正是凌安安。
“請問,明鏡是住在這裡嗎?”酚清勾唇笑了笑,語氣客氣。
凌安安乍一看到酚清那張豔麗奪目的臉,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眼底掠過一絲怯意。但聽她問起明鏡,神色頓時警惕起來,語氣更是疑惑:“你是誰?找明醫生有什麼事嗎?”
酚清微微揚起下頜,姿態高傲:“我是明鏡的未婚雌主,從別的營地過來找他的。”
她知道明鏡在曙光營地地位不低,做他的雌主,總好過當潮鳴那個無恥貪婪的獸人的雌性。呵,以為她看不出潮鳴那點心思麼?區區一個卑劣的獸人,也敢肖想做她的獸夫?
“雌主?!”
凌安安面色霎時白得像紙,難以置信地瞪著酚清,可對上那張豔光西射的面孔,以及她通身高傲的姿態,否認的話完全堵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還是強忍著傷心,硬著頭皮擠出一句:“可明醫生喜歡的人是寧雪,他也從來沒提過自己有什麼未婚雌主!”
“哦?寧雪?”酚清眉梢一揚,來了點興致。
骯髒的雜種居然有喜歡的雌性了?哈,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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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成安拿著租賃合同匆匆趕回政府大樓。
聽完稟報,周峰半眯起眼,語氣疑惑:“租了連排商鋪?知道她要做什麼生意嗎?”
成安擦了擦額頭的汗,搖頭道:“沈小姐沒說。”
周峰冷嗤一聲:“不願搬到核心區,偏要在這節骨眼上開什麼店鋪。果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貴族小姐,愚蠢!蠢透了!白白浪費了自己的天賦和實力。罷了,由她去吧。讓人盯著就是,我倒要看看她能折騰出什麼名堂。”
話是這麼說,周峰卻隱隱鬆了口氣。
好在,沈湄就是一個不知所謂,沒有野心的貴族小姐。
“是。”成安也暗暗鬆了口氣。
周峰轉而看向身後的徐俊生,語氣冷了下來:“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
徐俊生微微躬身:“海督,據探測,離我們最近的是一處百餘公里外的聚居營地,人數不明,戰力不明。且不說攻打過去能否得手,單是途中遭遇海獸的麻煩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依屬下之見,還是應當保守行事,先從營地內部開源節流。”
周峰臉色驟冷,猛地一拍桌案,厲聲道:“上次讓你領兵去蒼狼要塞,你一點物資沒帶回來就算了,還給老子弄回來一堆爛賬!營地資源己經快見底了,你說什麼?開源節流?你是想讓我跟外圍那些貧民一樣,過那種貧賤日子?徐俊生,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成安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鵪鶉,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波及。
徐俊生低垂著腦袋,沉默不語。
周峰強壓下翻湧的怒火,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繼續查。半個月內,我要一條最穩妥的路線,確保萬無一失!公民、物資、食物,必須都給老子弄回來!若是辦不到——”
他頓了頓,目光陰鷙地掃過徐俊生:“這營地不養廢物。”
徐俊生喉頭一緊,半晌,垂首低應了一聲,再沒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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