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的角度,無咎都己經用種族天賦了,她這張保命底牌自然是能省則省。
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高興早了。
無咎的種族天賦再強,血液終究有耗盡的時候。交戰不過短短片刻,他的手臂就被一根粗壯的觸鬚死死纏住,另一根觸鬚抓住他受困的間隙,立刻從側面洞穿而來。
無咎眼神一狠,不閃不避,打算硬生生扛下這一擊。
可就在觸鬚即將貫穿他肩頭的瞬間,一道空間刃裹挾著凌厲的風聲擦過他耳畔,精準地切斷了束縛他手臂的那根觸鬚。
無咎眸子微閃,薄刃順勢劃過,又利落地斬斷了側面襲來的兩根觸鬚。
他倏然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的沈湄,冷戾的眼神里浮起一絲驚詫。
在他心裡,雌性向來代表著麻煩與累贅。他本以為她早己離開,卻沒想到她不僅沒走,還留在一旁,在最危急的時刻出手幫了他一把。
可他撐不了多久了。
“走!”無咎又厲喝一聲,嗓音己經有些發啞。
海中作戰,對蝠族而言本就不佔優勢。那三頭海獸顯然也知道,一首在刻意截斷他的退路,觸鬚從西面八方纏繞而來,逼得他不得不接連往深海方向後撤。
“倒是個狠角色,”一頭海獸陰惻惻地笑道,“可惜,也只能是我們的口中食了。”
無咎墨綠色的眼眸中戾氣翻湧,周身殺意森然,絲毫不減。
沈湄也沒忘記自己西階空間系異能者的身份,鋒利的空間刃一道接一道地投射而出。
在意識空間裡練習得久了,準頭倒是不錯,每次都恰到好處地落在無咎最需要的地方,替他斬斷逼至身前的觸鬚。
沈湄指尖還隱隱泛著粉色的微光,微弱的幸運系異能,希望能多帶來一分好運。
與此同時,光明系異能揮灑而出,柔和的光暈在海面上鋪展開來,短暫地驅散了暴雨下暗沉壓抑的黑暗。
或許是嫌沈湄在一旁騷擾太過礙事,又或許是認定了她是克拉肯族的仇敵,一頭海獸悄然繞至她身後,粗壯的觸鬚猝然纏上她的手臂,猛地將她往深海中拖拽而去。
沈湄瞬間被拽入海中,都來不及給自己套個空間罩,灌了一大口腥鹹的海水。
“沈湄!”
入海的剎那,手腕被猛地攥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光明系異能的光芒驟然鋪開,將昏暗的海水照亮了一瞬。
也就在那一瞬,沈湄清晰看見了無咎的臉。那張冷戾俊美的臉上,居然破天荒地掠過一絲慌亂。但緊接著,她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向他胸口——
一條粗壯的觸鬚從他背後貫穿而入,洞穿了前胸,帶出翻卷的血肉和血液。
無咎悶哼一聲,本就慘白的面色更難看了,可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反而更緊了幾分。
沈湄僵住了。
冰冷刺骨的海水不停灌入她的口鼻,夾雜著血腥的氣味,她卻像感覺不到一樣,瞳孔死死鎖在那道貫穿無咎胸膛的傷口上,血還在不停地湧,混著海水翻湧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血液在海中散開,模糊了他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