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明鏡撐著傘找到潮鳴的住處,才剛靠近,就嗅到了屋內濃烈刺鼻的血腥氣。
他嫌惡地蹙起眉。這股氣息,顯然是酚清進食後留下的。壓下骨子裡對獸人血氣本能湧起的貪婪,他收起傘,抬手叩了叩門,裡面卻半天沒有回應。
明鏡眼底掠過一絲危險的涼意,轉身離開了。
酚清不在裡面。
顯然,她察覺到幾個族人慘死,也清楚他不會坐以待斃,早就提前走了。
她會躲到哪裡去,不言而喻。
明鏡抬眸,望向內圍核心區的方向,薄唇微勾,扯出一抹笑意,卻無端讓人脊背發寒。
他轉身回了二區的住處,把屋子裡最後一點東西收拾乾淨。
提包出來時,雨己經停了。
剛走出幾步,一道焦急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安安?安安你在哪兒?”
明鏡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準備離開。誰知那個找人的年輕雄性一看到他,眼中便騰起怒火,急匆匆衝上來抬手就要攥他的衣領。
明鏡後退一步,抬手不緊不慢地擋下他張牙舞爪的手。金絲眼鏡的鏡片微光一閃,深棕色的眸底掠過一絲冷冽的暗芒,聲音卻依舊溫潤如常:“當心些,撞到人可就不好了。”
藍星赤紅著眼:“少裝模作樣!明鏡,你說,你把安安藏到哪兒去了?”
明鏡臉上溫潤的笑意緩緩散去,語氣淡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藍星氣急,又要往上衝。
這時另一個年輕雄性快步跑過來,一把攔住藍星,將他往後帶了兩步,朝明鏡歉然道:“抱歉,明醫生,藍星是太著急了。安安從早上出門就一首沒回來,剛才那場大雨把她的氣息都衝沒了,我們怎麼也找不到人。”
明鏡面無表情,轉身便走,半點不想聽兩人多費口舌。
藍星暴怒,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虧得安安那麼喜歡你,每天都拎著自己做的食物來找你!明鏡!你怎麼這麼冷漠無情?她今天早上就是來給你送食物的時候不見的!”
明鏡腳步微微一頓,蹙眉看向兩人,終於想起他們口中說的是誰了。
從前他住在二區時,確實有個雌性,總愛做了食物帶給他。雖然他從沒吃過。
想到酚清,明鏡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他看向兩人,平靜道:“人失蹤了,你們應該上報給巡衛隊,找人是他們的事。”
話落,明鏡轉身朝三區走去。
藍星咬牙切齒,恨得眼睛都泛起了溼意:“……安安。”
*
沈湄醒過來時,己經是凌晨了。
她揉了揉額角,輕輕舒了口氣。還好,昏睡前最後一刻進了訓練課程,沒白費這麼久的時間。可惜空間系還是沒能突破到五階,中級課程的難度也有些高,現在她正在練習如何避開障礙物精準落地,免得像這次一樣,後腰磕在礁石上,疼得要命。
她坐起身,捏了捏後腰,忍不住齜了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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