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中,一艘船艦正在茫茫汪洋中破浪疾行。
正廳內,一道磁性的嗓音帶著愉悅的笑意響起:“哈哈,滿上!”
鱗瑕懶散地靠在椅中,修長的雙腿隨意搭在扶手上,姿態慵懶閒適。
他指尖捏著一隻酒杯,漫不經心地朝身側遞去。斜倚在旁邊的鮫族雌性生得明豔動人,見狀嬌笑著為他斟滿,眼波流轉間低聲問:“這麼高興?”
鱗瑕眼尾微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猛地一攥,握住雌性纖細的手臂,把人一把拽入懷中。
雌性猝不及防,輕呼一聲跌坐在他腿上,指尖下意識抵住他的胸口,卻沒有半點要掙扎的意思,反而仰起臉,眸中水光瀲灩,含著幾分欲拒還迎的嗔意。
鱗瑕低笑一聲,抬手捏住她的下頜,指腹緩緩摩挲過細膩的肌膚,垂眼看著她,蔚藍色的捲髮散在她胸口,聲音壓得低而啞:“你說呢?”
說話間,他湊近幾分,酒氣混著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惹得雌性輕輕顫了一下。
雌性輕輕哼笑一聲,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你可是答應鱗巒要把人給他帶回去的。”
鱗瑕嗤笑,捏著她下巴的手鬆開,轉而漫不經心地把玩起酒杯:“一個廢物罷了,答應他的話,也值得當真?”
他頓了頓,眼底浮起一絲玩味:“那個沈湄,就算不是九階空間系,也至少七階往上,否則怎麼可能隨心所欲瞬移?還有她身邊那個叫無咎的雄性,暗淵蝠族,雖然以前沒正面打過交道,可他們那一族的難纏我還是有所耳聞的。為了一個鱗巒去得罪這種人,值當麼?”
雌性眼尾微挑:“可你還是綁走了狐堰,豈不還是得罪了她?”
“怎麼,信不過我做的人偶?”鱗瑕嗤了一聲,隨手將腿上的雌性推開,起身理了理袖口,“鮫族世代為皇族征戰,如今大君寵著狐俢,我自然要替他鋪路助力。更何況,青丘商會富甲一方,給的好處可不薄。我不虧。”
雌性被推得跌坐在地,抬眼瞪了他一記,慢吞吞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似笑非笑道:“確實不虧。狐俢給了兩顆能源核心,你倒好,只往曙光營地送了一顆,自己昧下一顆不說,回頭人帶回去了,狐俢那邊怕是還有更大的好處等著你。”
鱗瑕聳了聳肩:“那種窮鄉僻壤的小營地,給一顆能源核心都算浪費了。”
說著,他回頭瞥了一眼,眼底掠過一抹冷厲的鋒芒:“早晚有一天,整個獸世,都會是我們加尼斯帝國的囊中之物。”
海時代的降臨,便是獸神的旨意,是獸神對他們海族無上的寵信。
雌性聞言,眼底不由浮起幾分敬畏之色。
鱗瑕隨手將酒杯一拋,轉身朝內艙走去,嗓音慢悠悠地傳來:“說起來,我還沒去瞧過那個人質呢。費了這麼大心思把痕跡抹得乾乾淨淨,為的就是萬無一失。萬一給悶死了、餓死了、氣死了,那我可就虧大了。”
話落,又揶揄了一句:“這位從前在三大帝國都赫赫有名的二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急脾氣。稍微拿出點利益勾一下,就上鉤了,可真不像傳聞裡那個生意人。”
雌性眼珠一轉,也快步跟了上去。
她對這位狐堰同樣好奇得很。
青丘商會的繼承人,據說生得極為俊美,一雙狐眼勾魂奪魄,獸世裡為他傾倒的雌性不知凡幾。加之商會富可敵國,他出手又向來闊綽,紅顏知己遍佈三大帝國,風流韻事傳得沸沸揚揚。可偏偏脾氣也出了名的暴躁,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一刻與人推杯換盞,下一刻就能掀桌而去。
後來他被主神指給了聯安帝國的沈湄。
訊息傳開那日,據說三大帝國不知多少雌性哭溼了帕子,摔碎了一地珍貴的瓷器杯盞。
這樣的一個驕傲奪目的人物,如今卻被關在船艙木箱裡,也不知是副什麼狼狽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