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瑕拿著一支營養液,慢條斯理推開內艙的門時,臉上還掛著慵懶的笑意。
下一秒,笑意僵在了嘴角。
原本該鎖著狐堰的木箱,空了。
箱蓋半敞,內壁的束縛繩帶被整齊切斷,斷口平整利落。箱底還殘留著一絲極清晰的香氣,以及些許血跡。
鱗瑕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捏碎了手裡的營養液,碎渣混著液體從指縫滴落。
他快步上前,俯身檢查箱體內部,指尖掠過斷口處,眸色一厲。不是蠻力掙斷的痕跡,是提前準備好的,精心算計的利器切割。
狐堰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被困住,他身上藏了東西,一首等著這一刻!
“人呢?!”鱗瑕猛地回頭,聲音裡第一次沒了閒適從容,怒極。
雌性追進來時,看到空箱也愣住了,張了張嘴,半晌才道:“箱子送進來就沒人碰過,怎麼會?況且那鎖釦是青丘商會給的,不是說八階戰力的獸人也掙不開嗎?”
鱗瑕沒理她,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艙室。
角落裡,通風管道口的柵欄被卸了下來,規規矩矩地靠在牆邊,連螺絲都整整齊齊排成了一列,像是擺成了一個嘲笑的笑臉般。
鱗瑕盯著那排螺絲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笑聲裡卻沒什麼溫度。
“好一個狐堰。”他咬著字,一字一頓,“敢拿自己當餌,真當自己還是從前?”
雌性臉色發白:“拿自己當餌?他知道我們的計劃?”
鱗瑕閉了閉眼,腦海裡飛速掠過今天擒住狐堰時的所有細節。
寧雪接近狐堰時他那副不耐煩的樣子;在提及能源樞紐器時眼底的精光;以及自以為利用種族天賦操控寧雪後的傲慢得意;還有最後進入圈套時,那點敷衍性的掙扎……
鱗瑕猛地一拳砸在木箱上,七階獸人的力道之下,箱體應聲碎裂。
他當時只當這位二公子在海時代的磋磨下徹底廢了,不過一個二階獸人,即便再不甘,又能翻出什麼浪來?如今回頭再看,人家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可他不惜以身入局,到底圖什麼呢?想借他們的船混進加尼斯帝國,奪回青丘商會?
只一瞬鱗瑕就否定了這個念頭,狐堰沒那麼蠢。
那又是為了什麼?
突然,鱗瑕渾身一僵,眼底驟然掠過一絲驚懼,寒氣順著脊椎猛然躥升。
——是能源核心!
他藏在艙房裡的能源核心!
狐堰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加尼斯帝國,不是青丘商會,更不是什麼可笑的能源樞紐器,他從一開始,就奔著能源核心來的。拿自己當餌,以身入局,拖住所有人的視線,等他們以為把人徹底鎖死了,一切萬無一失的時候,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場。
鱗瑕猛地轉身,拔腿就朝自己的艙房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