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不會留你獨自一人太醫們配的藥始終還是沒能留住林如海,走的那天,是九月十二,
頭一天他還喝了半碗參湯,靠在榻上聽黛玉唸了一封林家遠房表叔寄來的信。
信上不過幾句尋常問候,他聽完點了點頭,說知道了,便闔了眼歇下,
替他掖好被角,林黛玉輕手輕腳退出來,囑咐王嬤嬤夜裡警醒些。
第二天清早雪雁端了熱水進去,發現人已經沒了,銅盆從她手裡滑落,水潑了一地。
林黛玉趕到的時候頭髮也沒梳,素白的中衣外頭只披了一件半舊的褙子。
她跪在榻前握住父親的手,手已經冰涼,可任憑她怎麼喚爹爹,那雙眼睛依然睜著一動不動。
她沒有嚎啕,眼淚湧出來,一顆一顆往下掉,砸在被衾上,
紫鵑跪在她身後,拿袖子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哭出聲。
王嬤嬤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渾身發抖。
雪雁蹲在牆根下,臉埋在膝蓋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知過了多久,黛玉伸手輕輕闔上父親的眼睛,又替他理了理鬢邊亂了的髮絲。
然後她站起來,轉過身,對紫鵑說了一句話,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發喪。”
不到半個時辰,林府上下掛了白。
福伯把早就備好的孝衣孝布取出來分,下人們換上素服,門楣上全掛上了白燈籠,
水燁得到喪報時正在偏廳看趙全遞上來的名帖,他放下名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讓趙全去傳了幾句話。
一炷香後,錦衣軍把住了林府前後門,進出一律憑腰牌對名冊。
弔唁的人可以來,但不能亂,不能擠,不能在靈前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他自己走到靈堂院子外頭停住了,往裡望了一眼。
白布白幡白燈籠,他沒進去,他是皇室宗親,沒有得到四哥得允許,這時候進臣子靈堂不合規矩。
只是站在院門外,揹著手,看著裡頭那個跪在蒲團上的素白身影。
賈璉連鞋都沒穿好就跑了過來,他在客院住了好幾個月,每日除了打盹,連林如海的面都沒見上幾回。
可喪報一到,他跑得比誰都快,衝到靈前撲通一跪,哭聲震天。
“姑父!你怎的這般狠心!”
他一邊哭一邊拿袖子擦臉,眼淚掉得比旁邊跪著的林家遠房旁支親戚,姨娘們還多。
那幾個遠房族親跪在一旁面面相覷,他們林家的人還沒哭這麼大聲,這賈家璉二爺倒是哭得最賣力。
趙全站在靈堂外頭,嘴角抽了抽。
賈璉哭得死去活來,最後竟然哭暈過去,趙全不耐煩讓人將他抬去了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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