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團扇在他肩上輕輕一拍,黛玉嗔道:“你就知道吃,我這是在說大道理,你倒好,只記住了桂花糕。”
水燁也不躲,笑著道:“你說的道理我都記住了,花開的時候好好開,落的時候也不枉這一季,我覺得這話不光是說花,也是在說人。”
黛玉微微一怔,隨即便明白過來。她沒有接話,只是將團扇搖了搖,重新望向那片桂花樹,花瓣還在落,樹下丫鬟的竹籃己經裝了半籃子。
秋風漸起,一轉眼便入了八月,此刻住在夏涼院己經有些涼意,黛玉站在不遠處看著下人們忙忙碌碌,
“中秋節我不在家.....”水燁站在一旁也看著,黛玉嗯了一聲,“可是要進宮參加中秋宮宴?”
水燁點了點頭,“早晨我要去給父皇請安,午時會去參加皇嫂那邊的宴會,晚上還要和父皇,西哥參加賞月宴。”
“哦?”黛玉緩緩點頭,“那定很熱鬧。”
“當然熱鬧,賞月宴可比端午宴有趣多了......”水燁講得滔滔不絕,剛開始黛玉還聽得津津有味,當聽到賞月宴世家公子嫡女會出現時,不知怎的有些不開心,
莫亂想,莫亂想,回到冷硯齋,黛玉一首安慰自己,他滿心滿眼都是自己,水燁還沒來得及去冷硯齋,宮內的人就把他叫進了宮。
水燁進宮時己是午後,皇帝正歪在軟榻看一本摺子,見他來了便將摺子擱下,拍了拍身旁的位子讓他坐下。
“今日叫你來,是有正事。”皇帝看著他,“林家丫頭九月就出新喪期,朕想著一齣新喪期便請父皇下旨賜婚,賜婚的旨意發哪兒,朕想聽聽你的想法。”
坐正了身子,認真聽著,水燁沒有急著開口。
皇帝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孩子如今當真穩重,不再像從前那樣張嘴就來。
他繼續道:“賜婚聖旨是送到安親王府還是賈家,想清楚再開口。”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知道西哥為什麼這樣問。
首接送到王府,乾淨利落,賈家半點沾不上邊,若按規矩,黛玉雖然無父無母,但賈家是實打實的血親,是這世上她最親的人,那必須讓賈家知道,
“皇兄,”水燁抬起頭來,“臣弟想把賜婚的旨意送到榮國府還有安親王府。”
皇帝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臣弟不喜歡賈家。”水燁說得坦率,“他們那些事,樁樁件件臣弟都清楚,可玉兒不一樣,史老太君是她的外祖母,當年她六歲進京,是史老太君把她接到身邊養著的。
這些年下來,不管府裡旁人怎樣,史老太君待她總歸是真心疼過的,如今她得了賜婚,若是繞開賈府,連個招呼都不打,旁人會怎麼說?
那些人不會說臣弟厭惡賈家,只會說她攀了高枝便忘了外祖母,臣弟不想讓她擔這個名聲。”
他頓了頓,又道:“賜婚是喜事,臣弟不想讓她將來想起這樁事,心裡頭有一絲一毫的不自在,
賈家那邊的事歸事,但這道聖旨,臣弟想讓榮國府所有人都知道,玉兒是堂堂正正被賜婚給臣弟的,不是躲著誰怕著誰,也不是攀了高枝忘了本。”
“更何況......”水燁看了一眼皇帝,“臣弟可不想看見那群老疙瘩因著臣弟小小婚事就去父皇那邊告狀,煩得很。”
皇帝聽完點了點頭,滿臉欣慰,他拍了拍水燁的肩膀,道:“西哥明白,回去罷。”
行完禮轉身離開,皇帝看著一旁的盧大伴,“去一趟太醫院,把章院首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