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索性將王夫人推到一邊,三下五除二扒去他的上衣,賈寶玉渾身發抖,衝著賈母大喊,“老祖宗救我,老祖宗救我。”
太上皇的口諭她還能說什麼,她渾身發抖,沒想到安親王報復來得如此之快,穩定心神走到趙全身旁,“趙大人,還請手下留情,老身自會進宮向太上皇請罪。”
“皇命難違,概不留情,今日本官親自動手,來人,將無干人等擋在外面。”
趙全的牛皮鞭子在空中甩得啪啪作響,賈寶玉幾乎身子軟了過去,
啪!!
這一鞭子結結實實抽在胸口上,疼得賈寶玉哭爹喊娘,看著這廝長得白白嫩嫩的,那一點能比得過十九爺,這等貨色也敢肖想王妃?
十鞭子下去,賈寶玉己經暈了過去,趙全收了鞭子,錦衣軍也放任女眷們過來,王夫人快步衝了過去,抱著賈寶玉失聲痛哭,
王熙鳳指揮著眾人將他抬回院子,賈母哭天喊地跟在後面,這下更是手忙腳亂,亂成一鍋粥。
“趙堂官,都怪下官這個堂弟口無遮攔,還請轉告安親王,下官改日登門道歉,還請安親王準允。”
趙全看了一眼賈璉,這廝到底是比其他人通透,而後擺擺手,“不必,十九爺說了,管好你們賈家人,若日後再敢冒犯林姑娘,那便不會顧及史老太君是林姑娘的外祖母!”
我能有什麼辦法,一兜子的蠢貨,賈璉心裡蛐蛐,還不如把這個家給他們大房當,爹雖不管事,至少自己和鳳姐兒可以把這個家管起來,
一旁的王熙鳳強撐著笑臉,讓人收拾了院子給西位嬤嬤住下,等人都散了,這才快步去了寶玉的院子。
掀簾進去時,賈母滿眼淚水坐在賈寶玉床邊,王夫人捂著臉在一旁哭泣,襲人正仔細給賈寶玉上藥,王熙鳳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去,壓低了聲音道:“老祖宗。”
“玉兒怎麼說,如今打也打了,總該消消氣罷?”賈母嘆了口氣,抓住她的手便問,
連忙將黛玉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王熙鳳又補了一句:“林妹妹那邊倒是沒什麼,昨兒的事過去了便過去了,依我看,寶玉被打的事兒,怕是殿下自己心裡過不去,林妹妹還沒來得及勸他。”
聽完,賈母沉默了良久,心中不知是欣慰還是愧疚,這丫頭終究還是給外祖母留了體面,可安親王不肯善罷甘休,也是因為疼她疼到了心坎裡。
“罷了罷了。”賈母嘆了口氣,撐著身子坐起來,對鴛鴦道:“去把府裡所有女眷都叫來,我有話說。”
鴛鴦領命而去,不多時,邢夫人,王熙鳳,李紈,三春姐妹,薛姨媽並薛寶釵,連史湘雲也低著頭跟在最後面,齊齊聚在了寶玉屋裡,
賈母環顧了一圈,目光在史湘雲臉上停了一瞬,那張臉還微微腫著,淚痕未乾。
“今日叫你們來,是要說一件事。”賈母的聲音比平時慢了許多,卻也鄭重了許多,“太上皇的口諭你們都知道了,咱們賈家從榮國公起,幾代人的體面,從來沒有這般被人打過臉,如今到了我這老婆子手裡,倒鬧出了這等事來。”
屋裡的女眷們鴉雀無聲,連平日裡最會打圓場的王熙鳳都垂著手不敢開口。
“從明日起,那西位嬤嬤說什麼,你們便聽什麼,誰也不許頂撞,不許偷懶,鳳丫頭,”賈母看向王熙鳳,“這件事你親自盯著,若有誰敢陽奉陰違,不必來回我,首接家法處置。”
王熙鳳連忙應下,賈母又將目光移到史湘雲身上,看了她片刻,緩緩道:“雲丫頭,你是我孃家的侄孫女,我本想著你在史家悶得慌,接你來府裡住些日子散散心,
可你這張嘴,遲早要害了你,如今太上皇都驚動了,我也護不住你,明日便收拾東西回史家去。”
史湘雲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她己經哭了整整一個晚上,如今看來還是得離開京城,回到金陵。
賈母又看向三春姐妹,“你們三個都是好的,平日裡安安靜靜,不惹是生非,往後宮裡嬤嬤教規矩,你們好好學,將來不論嫁到誰家,都用得上。”
三春齊聲應是,賈母最後看向邢夫人和王夫人,目光在兩位兒媳臉上停了許久,卻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都散罷,往後安生些便是。”
榮國府的臉都丟盡了,被宮裡教習嬤嬤這麼教導,寶玉被扒了衣服鞭刑,賈家名聲算是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