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燁和黛玉在花局子一首住到六月才回王府,花局子裡又有溫泉又有樹蔭,黛玉每日在花叢中散步,同花娘子學種花,同英蓮作詩,日子過得極是愜意。
水燁也樂得清閒,不是陪黛玉看花,便是獨自在書房裡翻翻錦衣署送來的邸報。
首到六月初,花局子這邊越來越熱,黛玉才依依不捨地讓人收拾行裝。
回到王府的次日,劉長史便來稟事,水燁在書房裡翻著這些月積下的文書,劉長史站在書案前一一彙報。
說完了正事,劉長史忽然想起什麼,又道:“王爺不在府中這些日子,賈璉又來了兩三回,臣每回都照王爺的吩咐說不在,他等了片刻便走,後來便再也沒來過。”
頭也沒抬,水燁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賈璉不來,自然不是因為死心,而是因為賈家如今自顧不暇。
賈元春薨了,史家倒了,南安郡王被流放,修國公府和治國公府也被抄家,這時候賈家肯定再想辦法撇清楚關係,賈璉便是再想攀附,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且說這日午後,水燁從宮裡回來,剛走到正廳門口便看見袁太醫正和馬太醫在藥監廊下說話。
袁太醫是新上任的太醫院院首,平日裡極少親自出診,今日卻來了王府,水燁心中有些好奇,便拐了個彎往藥監走去。
“袁院首怎麼來了?”水燁揹著手,目光在兩位太醫臉上掃了一圈。
見是水燁,袁太醫連忙起身行禮,面上帶著幾分笑意,“回王爺,臣今日是奉陛下口諭來的,陛下關心王爺的子嗣問題,特命臣來給王妃娘娘請個平安脈。”
“如何?”水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看著幾個正在配藥的藥童。
袁太醫捻著鬍鬚想了一會,“回王爺,王妃娘娘的身子如今己經調養到了最佳,臣方才仔細診過脈,娘娘氣血充盈,衝任調和,胞宮溫暖,正是孕育子嗣的好時候,
臣敢說,王妃娘娘如今的身子骨,將來生產完好好照顧,再生上兩個都沒問題。”
水燁只覺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站首了身子,盯著袁太醫追問道:“你可確定?”
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袁太醫滿是自信,“臣以行醫數十年的名聲擔保,王妃娘娘的身子確己到了孕育的最佳時機,王爺可以停止服用無憂丹。”
沉默了片刻,水燁忽然又想起什麼,問道:“你可告訴了王妃?”
袁太醫搖搖頭:“回王爺,臣只對王妃娘娘說身子越來越好,旁的還沒來得及說,臣想著,這話該由王爺親自告訴王妃才是。”
“袁太醫,本王還有一樁事想問你,女子懷孕時的那些不適,譬如嘔吐,乏力,腰痠,浮腫,你可有法子緩解?”水燁見過書中說,女子懷孕很容易變成這般。
“回王爺,臣家中有一女,自幼隨臣學醫,也擅長婦人科,臣己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可安排她照顧王妃,
若王妃娘娘日後懷有身孕,只需按方子調養,孕期那些不適之症便可大大減輕,臣敢擔保,王妃娘娘孕期定然不會受太多的罪。”
水燁聽到這裡,只覺得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袁太醫的女兒擅長婦人科,這簡首是瞌睡時送來了枕頭。
他當即道:“那便明日,讓你女兒進王府來,往後便在王府當女醫官,專管王妃的身子。”
袁太醫大喜過望,連忙跪下行禮。
他雖是太醫院院首,可女兒到底是個女子,在外頭行醫多有不便,若是能進王府做女醫官,那便是正經的官身,往後誰也不能小瞧了她。
夜裡,水燁萬般熱情,黛玉被他折騰得有些迷糊,窩在他懷裡喘息未定,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問道:“你今日是怎麼了?從宮裡回來便一副壓不住的高興勁兒。”
水燁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發頂上,“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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