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黛玉砸吧嘴搖搖頭,“我說呢,賈蘭是二舅母的嫡長孫,又是隔代親,為何二舅母就像沒這孫子似的?
兒子死了祖母對孫子應加倍疼愛才對,如此這般,二舅母便是記恨李紈嫂子把珠大哥同珍嫂子的事捅了出去?”
“所以玉兒應該知道為何王夫人寧願把心思花在一無是處廢物身上,也不願意多照顧勤勉好學的賈蘭身上。”
水燁將人攬在懷裡,“王家也好,賈家也罷,都是冷心冷肺的人,爭了一輩子,搶了一輩子,到頭來誰也沒落著好。”
黛玉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搖籃裡的孩子。
“賈蘭那孩子能保全自身,”水燁的語氣裡少見的帶了幾分讚許,“當是有個好娘,若沒有李紈,就憑他那幾個叔叔伯伯的做派,他也逃脫不了流放的下場。”
抬起頭來,黛玉看著水燁,“你說得對。”她輕聲說道,“李紈嫂子當真不容易。”
“別想了,那些都是別人家的事,咱們過咱們的日子,把孩子好好養大,比什麼都強。”
是啊,別人家的事,聽聽便罷了,她有水燁,有三個孩子,有這一個安安穩穩的家,比什麼都強。
“阿孃!”
簾子忽地被人從外頭掀開,皎兒的聲音先於人影鑽了進來。小姑娘跑得臉蛋紅撲撲的,一進門就往黛玉身上撲,
跑到一半才看見搖籃裡睡著的弟弟,硬生生剎住了腳步,湊到跟前壓低聲音道:“阿孃,弟弟睡著啦?”
“睡著了。”黛玉伸手理了理女兒跑亂的額髮,“你哥哥呢?”
“哥哥在書房裡,”皎兒嘴快地搶答道,一邊說著一邊脫了鞋子爬上床,挨著黛玉坐下,“他在寫阿孃罰的那二十個字,還沒寫完呢!”
“誰跟你說那是罰的?”黛玉戳了戳女兒的額頭,
皎兒立刻意識到說漏了嘴,兩隻小手一起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模樣又心虛又可愛。
水燁在旁邊悶笑了一聲,被黛玉一個眼風掃過來,連忙收斂了笑容,正襟危坐。
“你也別笑,”黛玉淡淡地說道,“曜兒今日臨帖有個字寫得潦草,我讓他重寫二十個,你若是覺得太輕了,下回你來教?”
“不輕不輕,正好正好。”水燁連忙擺手,“你教得很好,我沒有任何意見。”
皎兒在一旁看著父親這副模樣,忍不住咯咯笑起來,又怕吵醒弟弟,趕緊捂住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正鬧著,簾子又被掀開了,曜兒端端正正地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張紙,走到黛玉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然後把紙遞給她。
“阿孃,二十個字寫完了。”
黛玉接過紙來,就著燈光仔細看了一遍,二十個字,每一個都寫得工工整整,比下午那份功課明顯認真了許多,她看完之後點了點頭,將紙還給曜兒。
“很好,以後便是這樣,不管寫多少字,每一個都要認真,不能糊弄,記住了嗎?”
“記住了。”曜兒認真地點點頭。
“我也記住了!”皎兒在旁邊舉起手來,一副“我很乖”的表情。
看了她一眼,黛玉拍拍她的小腦袋,“你今天畫的那五張圈圈,明天重新寫。”
皎兒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水燁偷笑,將女兒撈過來抱在懷裡,揉著她的腦袋,“讓你糊弄,這下好了吧,爹爹可幫不了你.”
”......爹爹“
”。算了說孃阿你,用沒也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