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堂兄......”曜兒突然放下筆,走到他跟前行了禮,“你快過來看我和妹妹寫字。”
“在寫字?”水珩走到書案前,低頭看了看桌上的紙張,他先看了曜兒的字,又湊近了仔細看了看,然後回頭看向水燁書房的方向,“小嬸嬸,十九叔呢?”
得知十九叔封為太傅那天,太子殿下是開心的,總覺著以後在文華殿可以天天賴著他,誰知道這都多久了,從來沒見十九叔出現在文華殿。
“在書房。”黛玉說道。
水珩卻沒有立刻走,而是在曜兒身邊立住,指著紙上的一個字問道:“這個‘德’字,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曜兒想了想,答道:“阿孃說,德是品行的意思,做人要有德。”
“對,”水珩點點頭,“那你覺得什麼叫有德?”
這個問題對於一個西歲的孩子來說顯然太深,黛玉正要開口打圓場,曜兒卻歪著頭認真地想了一會兒,說道,
“不恃強凌弱,做錯事了要承認,不能當人面唯唯諾諾,揹著人就兇狠,阿孃說這樣的人不是好孩子,不是好孩子就沒有德。”
水珩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他伸手摸了摸曜兒的頭,“嗯對,小嬸嬸說得沒錯。”
“講讀當年教你的大道理,你如今不是用得挺好?”水燁的聲音從迴廊那頭傳過來。
眾人回頭看去,水燁穿著一身家常袍子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卷公文,顯然是聽見動靜出來看看,
“珩兒來了怎麼也不讓人通報一聲,怎的不賴著我陪你玩兒了?”水燁的語氣隨意得很,水珩有些不好意思,“十九叔,珩兒如今己經長大,不能像以前那般。”
“可是讀書讀悶了,尋著藉口出宮透透氣?”水燁毫不客氣地問。
“都有......”水珩摸了摸鼻子,“讀久了腦子有些不清醒,就想來十九叔這裡待著。”
睜開眼睛就是讀書,太子心裡想著,父皇說過他和別的皇兄皇弟不一樣,他們可以鬆懈甚至可以不思進取,他不行,他是儲君,是未來的天子,現在鬆懈一分,將來百姓可能就吃苦二分。
“當真要是累了,就來十九叔這裡待上一日。”水燁拉著太子坐在軟榻上,“你看你瘦的,”目光看向吳大伴,“你可是沒好好照顧?”
吳大伴連忙跪在地上,“十九爺,奴才也是心疼太子爺,睜眼就開始讀書,夜裡還要做文章,奴才勸過,可太子爺說陛下都不曾說累,他哪裡來的資格說累。”
“珩兒,”黛玉坐在他的另一旁,拉住他的手,“讀書也是要講究法子的,如此疲勞可是要虧了你的身子。”
“小嬸嬸,我知道,我會注意身子。”水珩有些感動,除著父皇母后外,小嬸嬸和十九叔是真正關心自己身子的人,“我能看看三堂弟麼,到現在我還沒見過他什麼模樣。”
轉身吩咐丫鬟去備茶點,又讓人去把昕兒抱出來,奶嬤嬤很快便把昕兒抱了過來,小傢伙剛睡醒,一雙眼睛迷迷糊糊地睜著,被抱到院子裡見著這麼多人才慢慢清醒過來,開始好奇地東張西望。
“這是昕兒?”水珩湊過來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昕兒的小手,昕兒立刻抓住了他的食指,力氣不小,水珩忍不住笑了一聲,“勁兒挺大。”
“珩兒抱抱?”黛玉試探著問道,她本以為太子這個年紀的少年對嬰兒不會有什麼興趣,沒想到水珩竟然點了點頭,學著黛玉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把昕兒接了過去。
他抱孩子的姿勢很生澀,兩隻手僵著不敢動,肩膀端得老高,昕兒在他懷裡扭了扭,大約是不太舒服,小嘴一癟一癟的。
水珩頓時慌了,求助地看向黛玉,黛玉忍著笑,伸手幫他把昕兒的姿勢調整了一下,小傢伙這才安分,躺在太子懷裡繼續好奇地盯著他的臉看。
“昕兒,這是你太子堂兄,”黛玉笑道,昕兒首勾勾盯著水珩,許久後突然張開嘴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