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瞬間噴濺,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紅色!
只剩下幾個魔修首領在瑟瑟發抖。
白衣男子眉頭一皺,臉色變了變。
就連跟著七仙女對戰的那些神族強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紛紛從虛空之中返回,落到了白衣男子身後。
當他們看著滿地的無頭屍體,人都傻了。
雖然他們是大羅金仙,對眼前的金仙境修士根本就視如螻蟻,可他們也不可能瞬間殺死這上萬修士呀。
七仙女也都返回,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史先生。
尤其是姜雪瀾,眼神中帶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只有陳平面帶微笑,彷彿一切他早就瞭然於胸。
白衣男子緩緩抬起握劍的右手,素白長劍再次橫舉胸前,劍尖斜指地面。
雪白劍體之上,那輪皎潔的冷月虛影重新升騰,清輝如瀑,鋪滿整片山谷。
一圈圈近乎透明的水波紋路自劍尖向外擴散,時空漣漪層層疊疊地漫過岩石、塵土、血跡、人影,所過之處,萬物時序再度逆轉。
那些被斬斷的頭顱開始逆向迴旋,噴湧的鮮血倒流回脖頸,斷裂的脖頸重新接合,碎裂的骨骼自動彌合。
金烏昊的屍體在時光倒流中緩緩浮起,被嚇散的神魂從虛空中重新凝聚,碎裂的經脈重新接駁。
白衣男子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因為他發現,那些本該重新癒合的傷口,在即將合攏的瞬間又一次崩裂。
那些本該重新凝聚的神魂,在即將成形的剎那再次潰散。
那些本該死而復生的神族修士,身體在半空中劇烈震顫,如同被兩股力量同時撕扯,一邊是逆轉時空的吸力,一邊是某種更加強大的、無法抵禦的排斥力。
“嗯?”
白衣男子眉頭緊鎖,手中長劍向前一送,雪白劍身上的冷月光華驟然暴漲三倍。
時空漣漪變得更加密集,更加急促,如同一圈圈擴散的水波在拼命沖刷著那些斷裂的軀體。
但結果依然不變。
金烏昊的身體浮在半空,斷裂的脖頸不斷癒合又崩開,癒合又崩開,如此反覆了七八次,每一次癒合都在即將完成的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撕碎。
金色的血液在空中凝成一顆顆珠子,在倒流的時光中不斷旋轉,卻始終無法歸位。
那些被斬斷頭顱的神族修士和魔族修士,同樣在逆轉與排斥之間反覆撕扯。
有的頭顱已經回到了脖頸上,卻在下一秒再次飛起;
有的鮮血已經倒流回了體內,卻在下一秒再次噴出。
整個山谷中充滿了這種詭異的撕扯感,如同一幅不斷被塗抹又擦除的畫作,反覆塗抹了數十次卻始終無法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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