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禾不自在的晃了晃腦袋,想把那股子奇怪的燥熱甩掉。
沒過一會,似乎適應了這股香味,它有種沁人心脾感覺,很舒服。
大廳裡的燈火昏黃而曖昧,數不清的琉璃燈盞懸在樑上,光線透過雕刻著花鳥魚蟲的燈壁,在各色幔帳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層層疊疊的紗幔交錯垂落,將整座樓裝飾得如同仙境洞府,卻又有幾分妖冶的媚意。
今禾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地方,好精緻啊,好漂亮啊!
地面鋪的是深藍的暖玉磚,溫潤清軟,柱子雕著纏枝蓮紋,蓮花蕊中嵌著夜明珠,散發著瑩瑩的微光。
牆上的壁畫是緩緩流動的水墨丹青,畫中仙鶴展翅,仕女回眸,偶爾有一縷靈光閃過,宛如畫中物甦醒一般。
“好看吧,我可是做足了調查來的,這地方叫做花樓,是花族魅妖開的,這裡不僅妖長得好看,他們釀的酒更是一絕,在別地方壓根喝不到。”歐陽湊在今禾耳邊壓低聲音說。
“這位公子說的不錯,我家的月醇茉香絕無僅有,兩位要來一壺?”
一個身量頎長的男子迎了上來。
他穿著一件煙青色薄衫,領口大敞,露出鎖骨下一片白皙如玉的肌膚。
長髮半束半散,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淺淺的淡金,笑容溫柔得像是春水化開。
“二位公子是頭回來吧,既然如此,不如上二樓雅間,一會一樓大廳有鬥妖場面,二位第一次恐怕會不適應。”清魅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慵懶。
歐陽笑著說道:“好啊,那勞煩帶路。”
清魅微微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路時步履從容,腰間的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帶出一陣清冽的鈴音。
今禾跟在後頭,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清魅似有所覺,回頭朝她勾勾唇角莞爾一笑,金瞳中流光一閃,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意味。
今禾更加肆無忌憚的盯著他了。
灼熱的視線讓清魅覺得今禾很奇怪,這小孩的根骨瞧著不過幾歲孩童,氣血卻非常旺盛,這絕不是一般的體修,倒更像是他們妖族的獸崽,只是,這獸崽的氣血很奇怪。
這讓他對今禾有著天生的好感,直接把人帶到了絕佳的觀景位上。
這裡正對著大廳,視野開闊,桌子上早已備好靈果佳釀,連坐席都鋪著整塊的雪山獺兔毛,柔軟得讓人一坐就不想起來。
清魅看向今禾:“小公子初次來,需不需要喚人來伺候?”
歐陽剛準備拒絕後落座,就聽到今禾說道:“我要你。”
不大的一聲,讓歐陽整個人愣住了,清魅也傻了,他眨了眨雙眼,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小公子要我作陪?”
歐陽瞪大了雙眼,連連擺手:“不不不,小孩亂說的,您是花老闆吧,別當真啊!”
阿吉依舊當個背景板站在今禾背後,他知道這人的身份,也看得出花清魅對今禾不一般,所以沉默著不說話。
今禾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清魅:“我不是亂說,我想要你。”
清魅低頭淺笑,隨即一個轉身坐在了今禾的大腿上,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把玩著她的長髮,語調輕揚:“好呀,那我就在這裡陪小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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