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辰穿著一件半新的灰色外套，頭髮梳得規規矩矩，手裡提著一個紙袋，站在那裡搓著手，看到林菀出來，立刻堆上笑臉迎了過去。
“菀菀！”
“請叫我林菀。”林菀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語氣平淡，“彩禮錢已經給你父母了，還有事嗎？”
張啟辰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他把紙袋遞過去：“給你外婆買的營養品，上次聽說她住院了，我一直想去看看，就是不太方便。”
“呵，我外婆住院都大半年了，也不差你這一口。”
林菀沒好話，只是看著張啟辰，蹙著眉問：“你來找我什麼事？有話快說，我也不方便。”
張啟辰收回手，訕笑著搓了搓手指：“菀菀，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混賬，我對不起你，我想了很久……我和蘇娟已經斷了，徹底斷了。”
林菀皺眉不可思議地看著張啟辰，怎麼都想不通，這是她曾經以前引以為傲的物件，一句話都不想說。
張啟辰急了，往前湊了一步：“菀菀，你聽我解釋，當時都是我爸媽攛掇的，蘇娟也是她主動纏上來的，我一直心裡有你，只是當時家裡困難才……”
“張啟辰。”林菀打斷他，聲音很直，很平，她有些生氣：“我已經結婚了，你知道的。”
“我知道。”張啟辰的臉色變了，聲音也壓低了，“可你嫁給陸霆琛，不過就是交易，你開心嗎？他那個人我又不是不瞭解，蘇家那邊都說他冷得跟塊冰似的，從小到大沒對誰熱乎過。你嫁過去就是個擺設，他能對你好到哪去？不如——”
“不如什麼？”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張啟辰身後傳來，沉得像壓了塊石頭。
張啟辰整個人僵住，慢慢轉身，就看到陸霆琛站在三步之外，一身藏藍色軍裝，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臉上。
他身後的吉普車還沒熄火，趙磊站在車旁，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張啟辰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嘴唇哆嗦了兩下：“陸，陸軍長。”
陸霆琛沒理他，徑直走到林菀身邊，站定後才偏頭看了張啟辰一眼。
那一眼的溫度，能把人凍成冰碴子。
“你是誰？”
明知故問。陸霆琛的聲音不大，卻讓張啟辰腿都軟了半截。整個紡織廠門口午休出來的工人都往這邊看，有幾個認出陸霆琛的，倒吸一口涼氣。
張啟辰額頭冒汗，硬著頭皮說：“我，我叫張啟辰，以前和林菀是……認識的。”
他不敢說前未婚夫，更不敢說來幹什麼。
“認識的？”陸霆琛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壓迫，“認識的人，會在我妻子上班的地方堵著她，讓她不如怎麼樣？”
張啟辰的臉徹底白了。
他剛才的話，陸霆琛聽到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什麼意思我不關心。”陸霆琛向前走了一步，他比張啟辰高出半頭，兩人之間的壓迫感瞬間拉滿，“我只告訴你一件事。林菀是我陸霆琛的妻子，已經領了證的軍婚，你如果再來糾纏，就不是我來找你了，是軍區紀律處來找你。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