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站在雪地裡，耳朵嗡嗡的。
風把陸霆琛的話吹散了一半，卻把那喜歡你三個字死死釘進她心裡。
她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陸霆琛的耳根紅了一片，目光卻沒有躲閃，直直看著她，帶著一股子這輩子要定她的勁頭。
這個在部隊裡指揮幾個團的少將，在戰場上扛過槍林彈雨的硬漢，此刻站在她面前，像個第一次交作業的新兵，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菀鼻尖酸了一下，她沒忍住，眼眶就紅了。
“你哭什麼？”陸霆琛慌了，伸手就要去擦林菀的臉，手抬到一半又縮了回來，左右掃了一眼周圍，巷子裡零星有幾個路過的軍屬，他硬生生把手收回口袋裡，聲音壓得更低，“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林菀又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就彎了起來。
“沒有。”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你說得很好。”
陸霆琛愣住，這種誇獎讓他怔了怔，微微汗顏。
他看著林菀又哭又笑的樣子，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他呼了口氣沒再說話，只是重新握住她的手，比剛才更緊了一些，拉著她往家的方向走。
兩人走在巷子裡，誰也沒開口，手心貼著手心，指尖扣著指尖。
林菀想了好久，才輕聲說了一句：“我也是。”
陸霆琛的步子頓了一下，沒回頭，但林菀能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用力了。
好一會兒，他才悶聲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林菀差點笑出聲。這人平時冷冰冰的，說情話跟下軍令似的，可偏偏就是這股子笨拙勁兒，讓她心跳得不行。
回到家，陸霆琛破天荒地沒有進客房。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了一份檔案翻著，林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做著針線。兩人隔著一臂的距離，誰也沒說話，可空氣裡的氣氛跟以往完全不同了。
暖暖的，踏實的。
像是兩顆各自飄了很久的心，終於落到了同一個地方。
第二天一早，林菀去紡織廠上班。
自從陸霆琛上次來廠裡替她出頭之後，車間裡的女工們對她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雖然背後還有些碎嘴的，但當面沒人再敢刁難她。蘇娟也消停了幾天，見了她繞著走，連話都不搭。
林菀樂得清靜，埋頭幹活。
午休的時候，領班又喊了她的名字。
“林菀，外面有人找你。”
林菀擦了擦手，走出車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廠門口的張啟辰。
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