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可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忍不住，藉著整理紗布的空檔，低聲試探著隱晦開口：“陸司令，我知道我不該多說。可我……我從來沒有見過像您這樣堅韌又溫柔的人。有些人，見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這句話說得極輕，混在細微的紗布摩擦聲裡，是她鼓足全部勇氣，才敢說出口。
她不求回應，不求名分，只是想讓他知道，有人默默仰慕他、惦記他。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霆琛漆黑的眼眸終於微微一動。
他沒有轉頭看她，語氣平淡無波，甚至帶著刻意的冷淡，直白打斷孟可，不留半分遐想餘地：
“孟護士，我今天叫趙磊在門外守著，是為了給你留情面，如果下次，你再同我說這樣的話，我不會再看孟老的面子。今天，既然碰到，那就給你提個醒。或者，你以後還想再說，可以直接當著我的媳婦說。”
孟可一怔，話卡在喉嚨裡，尷尬與羞愧硬生生讓她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抬頭，撞進他清冷無波的眼底。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悸動，沒有波瀾，沒有半分對她的在意，只有純粹的冷漠，還有……戒備。
“換好了嗎？”聲音依舊很冷。
孟可鼻尖微微發酸，手僵在半空，窘迫難堪。
”快、好了。“她聲音陡然變輕，慌亂壓下眼底的酸澀，加快手上的動作，笨拙地給他纏上新紗布。
潔白的紗布纏繞在緊實的小臂上，規整乾淨。孟可打好結，指尖下意識停頓，捨不得離開紗布。
她想幫陸霆琛把袖子拉下來。
陸霆琛徑直收回手臂，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留戀。
他起身拿起桌角的軍帽，扣在頭上，挺拔的身姿瞬間又覆上凜冽的氣場。
”多謝。“
一句客套疏離的道謝，劃分清楚所有界限。
他沒等她回話，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直接大步走了。
木門開合，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清冷的醫務室瞬間又安靜下來。
孟可獨自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決絕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口密密麻麻地發悶。
她清楚，他的溫柔，他的隱忍，他的軟肋，他的偏愛，從來都只屬於林菀！
孟可緩緩垂下手，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低聲呢喃：”我只是……太晚遇見你了。你對我，一開始，還是有過溫柔的，不是嗎……“
……
陸霆琛走出辦公樓，走廊風涼。
他抬手隨意扯了扯領口，孟可方才那番隱晦告白，他聽得一清二楚，卻半點沒放在心上。
兒女情長，旁人痴心，於他而言，皆是無關緊要的瑣事。
他腦子裡，只有家裡等著他哄、等著他疼的嬌人兒。
趙磊快步跟上，低聲問了句：”司令，要不要把孟護士的調動手續加急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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