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點東西。”她的聲音壓低了。
“之前收拾老房子的時候，從地板下面翻出來一個鐵盒子，裡面有幾張紙。我也看不太懂，好像是什麼機器的圖。”
張啟辰的眼神一閃。
他控制得不差，但林菀一首在觀察他的微表情。那一閃的貪婪，像油鍋裡濺出的火星子。
“那你可得收好了。”張啟辰說，笑容不變，“你爸的東西，都是念想。”
“嗯。收著呢。”林菀點了點頭，然後說，“行了，你走吧。我去看孩子了。”
張啟辰走了，騎上那輛借來的腳踏車，鈴鐺叮叮噹噹響著拐出了衚衕。
林菀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她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一種劇烈的生理排斥。跟這個人面對面站著，聽他喊“菀菀”，看他笑，每一秒都讓她反胃。
她曾經還有過以為這個人會是她的未來丈夫。
真是滑稽。
張媽從廚房探出頭：“太太，誰來了？”
林菀微微回頭，“沒誰。一個要飯的。”
中午陸霆琛回來，一進門就聞到了雞湯的香味。
趙姐幫張媽端著湯碗迎上來：“司令，恭喜恭喜！特意燉的老母雞！”
張媽也說：“大少爺，恭喜啊，您升了司令，老爺子可高興了。他沒跟您一起回來？”
“爸去了老幹部活動中心，可不有得他炫耀的，哪捨得回來。”
一屋子人聽到都笑了。
沒見到林菀，陸霆琛去了房間換了便裝出來，一眼看見林菀坐在書房的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正在往裡面塞東西。
“他來過了？”
“嗯。”林菀沒抬頭，把幾張紙塞進檔案袋，又往裡面放了一卷用橡皮筋紮好的藍圖紙。
陸霆琛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紙。
“這是什麼？”
“假的。”林菀把檔案袋口摺好，“我照著我爸那半張圖畫的，改了一點樣子，關鍵引數全是錯的，但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來。”
陸霆琛挨著她坐下來，胳膊搭在她肩上。
“他問圖紙了？”
“問了。我說找到了，他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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