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
林菀捂著臉回了臥室，鑽進被窩裡把臉埋進枕頭，枕頭底下硬邦邦的，是那封信。
她摸著信紙的邊角，嘴角壓不住地翹著，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一陣子，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產假結束。
一大早林菀就起了。她穿上綠色工裝，袖口挽了兩道，頭髮用皮筋紮成一條辮子盤在腦後，利利索索的。布袋子裡裝好算盤和賬本，又把大毛和二寶分別交代給張媽和趙姐。
大毛這幾天脾氣見長，抓著林菀的衣角不肯鬆手，嘴裡“嗯嗯嗯”地叫得可憐。
“媽媽去上班，晚上就回來了。”林菀掰開他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掰，掰到最後一根大毛嘴一扁要哭。
張媽趕緊抱過去哄，遞了塊餅乾給他磨牙。“去吧太太，有我們呢，放心。”
林菀出了院門，趙磊已經在門口準備好車。
林菀看了一眼，本不想上車，趙磊立正說了句：“報告嫂子，是司令交代的任務，別讓我沒辦法彙報。求求了！！”
林菀嘆了口氣，“軍區後勤樓，勞駕。”
趙磊喜滋滋地開了車門。
林菀摟緊布袋子縮在座位上，看著街邊早起的人們呵著白氣騎車上班。
到了部隊後勤樓，嚴師傅已經在財務室門口等著了，手裡捧著搪瓷缸子，缸子裡的茶葉梗都泡漲了。一見林菀上樓梯，整張臉都放了光。
“小林！你可算回來了！”
嚴師傅把搪瓷缸子往窗臺上一擱，轉身從辦公桌上搬起一摞足有半尺高的票據單，啪地拍在林菀桌面上。
“這些，整整兩個月的積壓。我老嚴頭算到眼花，也就清了三分之一。你來你來，我這把老骨頭實在撐不住了。”
林菀看了一眼那摞票據單，紙張已經卷了邊，有幾張票據上還沾著茶漬。她笑了笑，掛好外套，從布袋裡取出算盤擺上桌，又把袖套擼到肘彎上。
“嚴師傅，您先喝茶歇著。”
算盤一上手，林菀整個人的氣場就變了。
珠子噼裡啪啦地響，她左手翻票據右手撥珠子，眼睛掃過數字的速度快得在翻書頁一樣。一筆筆出入庫單據和採購憑證和報銷條子，經她手裡過一遍就分門別類摞成幾摞，每摞上頭用鉛筆標註好科目編號。
嚴師傅端著茶缸子站在旁邊看了一刻鐘，茶都忘了喝。
“我說小林啊，你這算盤打得跟機關槍似的，手不酸啊？”
“習慣了。”林菀頭都沒抬，筆尖在紙上刷刷地記數。
到中午飯點，同學李勳過來打了個招呼，還給她發了張喜帖。
“恭喜你啊，這麼快嗎？過年的時候就聽說你相親了個護士。”林菀拿著喜帖道喜。
“是啊，感覺相處不錯，也老大不小了，就把事定下來了，你也認識的。”
“我也認識？”林菀突然想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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