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康五年兗州大水,朝廷開倉賑濟,特差御史江戎押糧賑災,放糧時,發現超半數都是摻了沙的麩皮,災民激憤失控,當場圍殺了督糧的江戎,就此引發暴亂。
賈皇后大怒,為安撫叛亂,再度調撥糧草安撫災民。
而家父已死,沒了爭辯,最後以江家滿門流放黑山島,就這麼草草結案了。”
元康五年,十九年前。
正是晉惠帝司馬衷在位時,也是史上著名的白痴皇帝。賈后把持著朝政,已經是風雨飄搖之際了。
施茵知曉那江戎就是個頂罪的,其背後貪墨的官員層層相瞞,估計就這麼個硬骨頭被推了出來。
施茵沉吟了片刻,決定相信這兄弟四人,畢竟自己在這島上,需要幫手。
“我有法子,能出島。”
“什麼?!”
一語落地,江家四兄弟齊齊失聲驚呼。
黑山島遠離內陸,便是三桅官船從這兒到長風碼頭,尚且要晝夜行船三日。
況且島上硬木稀少,生長的那些松柏和怪柳,根本無法打造舟船,她一介婦人,怎會有出島的門路?
出島二字,代表著什麼!這婦人可知?
江嵩喘息片刻後,強壓下翻湧的心緒,沉聲問道:
“施娘子可是在說笑?”
“從不說笑。”施茵搖了搖頭,正色回應。
江家四兄弟眼底如驚濤,片刻後,終於冷靜下來。
“施娘子,可能帶人出島?”
江嵩小心地問道。
施茵點了點頭:“麻煩些,但一次帶一人也是可以的。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院外嬉鬧的孩子們,昨日乘舟提及的那個望山,不知是何時來的,三人玩的高興。
隨即緩緩開口:“就算順利離島,又能去往何處?
偌大的青州,唯有長風一帶稍顯安穩,其餘地界早已餓殍遍野。我自長安一路行來,沿途滿目瘡痍,根本尋不得一方安家之地。”
“大晉,快要完了。”
江家幾人眉頭緊擰,這話若是在內陸傳出,便要以大逆不道之名治罪了。
施茵卻毫不在意:
“出島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要慢慢籌備。
明年三月到四月,是海風最大的時候,屆時我便就有法子出島,然而一次也只能帶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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