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斗粟米,女子省著吃也撐不過一月,雖有些海貨,但不頂飽。所以大多數人都選擇兌換蕎麥。
施茵也兌了一斗的蕎麥和半鬥粟米。
她畢竟來島的時間太短,若是沒有帶那些豆糧上島,就指望這一個月的海鹽換來的糧食,他們娘仨怕要餓死在這個冬季了。
江家的八斤鹽換了四鬥粟米、四鬥蕎麥。他們在島多年,平日都會省著些,再加上曬的魚乾和打的海鳥,過個冬,是沒什麼問題的。
但是那些小戶,換不到一斗蕎麥的人家,這個冬季,怕是懸了。
施茵把糧袋綁在後背,便走到跳板旁等候。
此時,船上的那位商戶帶著力夫將幾件貨物搬下碼頭,李弼緊跟在最後那個貨箱後,踏上了跳板。
他攙扶著李母小心的邁步,身後的李唔顫顫微微的拽著大哥的衣袖,就差趴著走了。
不一會,走在他們身前的那個糧商已經將幾個貨箱和幾袋糧食卸下,站在碼頭。
李弼連忙側身繞開他,快步朝著施茵迎去,急切又欣喜:“娘子!”
李母儘管嘴硬,可眼見施茵迎面走來,還是鬆了口氣。
施茵快步上前,身後的乘舟拉著絨兒的手站在原地,沒有動。
李弼望著施茵臉上溫婉的笑意,瞧著她主動相迎的模樣,漂泊的疲累與怨懟頓時散去大半。
往日冷淡的妻子這般反常,定是在孤島上受了不少委屈:
娘子,我來了。有為夫在,今後不必再怕!
李弼伸手,想將施茵緊緊抱在懷中,訴說他一路的艱辛。
亦想通她說:
不論她在島上遭受了什麼,為夫都不會嫌棄,今後同甘共苦,同舟共濟!
“娘子……”
“呂大哥!”
施茵陡然出聲,快步越過李弼,徑直走向那名糧商。
她就是說,在長風碼頭做糧商,哪怕只是個小小的糧鋪,也不可能沒點關係!
“呂大哥,終於將您給盼來了!”
施茵看著呂成,打心底裡感激不已,說到底,買賣是其次,關鍵還是呂成心中感念武威候舊恩。
“施娘子,當初許諾之事,我已然辦到。只是往後,怕是再難幫襯你了。”
說罷側身示意,身後兩口木箱、六麻袋糧食顯露出來。
“施娘子,厲害啊,竟然還能運來這麼多的糧食!”
江亭、江樓、江榭連同蟲三立刻圍攏上前,隨手撥開擋路的閒人,護在施茵與貨物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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