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兒張著雙手撲過來喊著:“娘,孃親,絨兒想,可想可想了。”
施茵看著她那臉頰透出嫩嫩的粉色,忍不住親了一口:“娘就去了一會就想娘了,哪裡想呢?”
絨兒拍了拍肚子,搖晃了兩下手臂:“肚肚想,肚肚想。”
“哈哈,絨兒肚肚想不想阿爺啊!”魯爺見狀也忍不住打趣。
“想阿爺,可想可想了。”糯糯的聲音毫不猶豫的說著,惹得魯爺蒼老的褶子都展開了不少,他在想,怎麼狗娃小時候也不見得這麼稀罕人呢。
乘舟跟在後面,他不愛撒嬌,但是也愛說些親暱的話,便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也想娘,想阿爺。”
施茵瞅著這個小大人一本正經的說著暖和話,也忍不住的吧唧親了一口。
這倆個孩子怎麼就這麼可愛啊,施茵忍不住心中誇了一頓自己,真會生,還會養!
溫存片刻,施茵便將毛芋交給了狗娃,自己拿了些傢什準備去海邊撈些海菜和海蠣肉。
乘舟和絨兒本想要跟著,但現在海風越來越厲害了,他們身上的衣物還不夠厚實,便讓他們跟著魯爺和狗娃繼續在家玩耍。
魯爺便如同變戲法一樣取出了一個剜鏟,打算親手給兩個小傢伙雕個木碗與木勺。
這些日子他瞧著孩子們要麼湊著陶盆彎腰吃,要不就是用個海蠣殼盛著飯食,模樣實在侷促可憐。
施茵早前說準備給他們燒個陶碗,卻遲遲不見動靜,他實在看不下去,索性別惦記那陶碗了。
“讓你娘自己去等那陶碗吧,咱今兒用木碗吃飯。”
魯爺抱著絨兒準備去附近尋個樹根。
狗娃則和乘舟一起在院子裡頭扒藤皮,他準備給施姐姐做個藤椅,純藤編織雖費功夫,他卻早已得心應手,魯爺成日坐著曬太陽的搖椅,便是他摸索著做成的。
狗娃和乘舟兩人一邊剝著藤皮一邊看著火窯。
火窯旁邊,花狸正仰著肚皮曬著太陽,藉著火窯的熱氣睡得香甜。
————
施茵來到海邊的時候,正瞅見遠處灘塗裡的江樓和江榭,兩人拿了個長長的笊籬,正在撈些什麼,想來八成是跳魚。
小一些的跳魚好捉,在淺灘上有的是,但是泥沙特別多,小指頭大的魚兒半截都是泥沙。
想要捕到大些的,便得往灘塗深處走去。
此時,淤泥幾乎漫過二人大腿,兄弟二人時不時挪個位置,防止陷在那泥灘之中。
施茵在淺處尋了些海菜和海蠣肉,覺得差不多了,就在等著江榭他們上岸。
也沒等太久,就見他們二人準備往回走。
老遠,江樓就看到了岸邊曬太陽的施茵,他們兩人走得極慢,渾身都是又臭又腥的泥漿,走了半截,施茵還是沒離開。
江樓突然就有些不自在起來:“那施娘子還在瞅咱,定是沒好事,你先去問問她要幹啥。”
江榭點頭,畢竟大哥才剛說完要和施娘子合作幹啥來著,在他心底,便認定施茵就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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