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茵皺眉,上島的時候,施家裡頭沒有半歲以下的襁褓嬰孩。
兩個?施茵明白了,那兩個嬰孩在這一路的顛簸中,都沒能活下來。
施母嘆了口氣:“命啊,都是命,這世道,就是活下來了,又能有啥好日子呢。”
施母搖了搖頭,又說道:“罷了,不提這些了,你現在管著這黑山島了……”
說完頓住,失笑重新說道:“不,是昭途島。”
施母笑著又強調了一遍:“你的昭途島,這才多長時間,人心還沒穩,我得幫你攏著才行。
你爹啊,從你走後,就唸叨著,說你走的時候帶著那些弓弩,說不定能將黑山島給翻個天,這還真讓他說中了,真就讓你翻了個天出來。
竟然還能當上昭途島的首領了。我兒厲害!”
施茵笑著打趣:“娘,你肯定少了句話。”
說完施茵的嗓音刻意沉下些,模仿施父的音色和捋著鬍鬚的樣子說道:“可惜啊,可惜怎麼就生錯了性別啊!”
施母看著她那同施父一個模樣的神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對,知父莫若女啊!”
“他那老神在在的樣子,多少年了也不會變。”
娘倆一邊打趣,一邊走回了小院。
小院裡頭,橫七豎八躺著的是施家僅剩的私人部曲和佃戶,他們還睡得香,一個部曲聽到動靜,立刻拿起長劍直起身子,在看清來人後,想要起身行禮,被施母攔下,輕聲示意:“好好休息,不要拘禮。”
這部曲即刻拱手無聲相謝。
開啟屋門,正屋內的幾張草蓆上,施父帶著施家的男卷正呼呼大睡。
裡屋,乘舟、絨兒和一眾孩子都睡在炕上。
二弟婦、三弟婦和幾個侍妾都依坐在炕牆邊的地上,眯著眼睛。
二弟婦第一時間就聽見了動靜,當即睜開眼睛起身,聲音輕柔。
“娘,大姑姊您回來了。”說完,就想開口喊孩子們起床。
施母擺擺手:“都不要叫他們,讓他們睡吧,我同你們擠擠。”
施家的七個孩子,加上乘舟和絨兒,這炕便是再大,九個孩子也已經沒空地了。
施母定然是不會讓孩子們起來給自己讓位的,施茵便也不多話,直接去了櫃子裡頭,將當初母親給自己的兩床羊皮褥子拿了出來鋪在地上。
“二弟婦,我和娘在這兒擠擠睡了,苦了你們先將就一晚。”
老二媳婦連忙擺手:“大姑姊,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已經不錯了,您勞累兩日了,快睡吧。”
二弟婦是個明事理的,自從進了屋,大姑姊家中所有的東西都沒讓孩子動。
就連乘舟和絨兒的兩床被子也沒讓孩子擠著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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