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反?!
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炸響在每個人的腦海!
宇文銘強攻別院,可以解釋為清除政敵家眷,殺人滅口。但衝擊神機營火器庫?!這是赤裸裸的武力奪權!
他是要武裝自己的私兵死士,甚至要憑藉火器之利,攻打皇城?!
他瘋了!徹底瘋了!北境大敗,狄王授首,他的陰謀徹底暴露,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竟然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直接掀桌子,武力篡位!
“快!孫乾!”裴琰強忍著劇痛,厲聲喝道,額頭上青筋暴起,“立刻派人去查探!確認火器庫情況!快!”
“是!”孫乾也知道事態嚴重到了極點,立刻對一名手下吩咐幾句,那名斥候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竄了出去。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因為那聲驚天爆炸而引發的全城騷動之聲。哭喊聲、尖叫聲、混亂的奔跑聲……交織在一起,預示著京城正在滑向徹底失控的深淵!
“火器庫若落入他手……”裴琰的聲音充滿了絕望,“京城無人能制他!京城,危矣!”
他掙扎著想要下床:“不行!我得,我得去調兵!京營,京營或許還能……”
“裴將軍!”祖母猛地開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來不及了!而且,你如何確定京營沒有被滲透?宇文銘既然敢走這一步,必然有所依仗!你現在出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祖母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裴琰的衝動。他頹然跌坐回去,臉上寫滿了無力感和憤怒。
是啊,宇文銘佈局多年,誰也不知道他在軍中到底安插了多少人手!尤其是京營和神機營這種要害部門!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裴琰痛苦地閉上眼睛。
“等。”祖母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漸漸被夜色和騷動吞沒的天空,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等訊息,等趙昂的人探明情況。等,我兒回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定力:“宇文銘此舉,看似瘋狂,實則是自取滅亡!他以為掌握了火器就能掌控一切?他忘了,這是大夏的京城!城外的京營大部隊,各地的勤王之師,還有,北境即將凱旋的雄師!他佔得了一時,佔不了一世!他現在越是瘋狂,離毀滅就越近!”
就在這時,那名出去探聽訊息的斥候如同鬼魅般閃了回來,臉色凝重得可怕:“老夫人,將軍!確認了!神機營火器庫發生劇烈爆炸,並非完全被控,而是,而是宇文銘的人強攻不成,竟然用火藥直接炸燬了部分庫牆,引燃了裡面的大量火藥!現在火勢沖天,整個城西都快被點燃了!混亂中,有大批黑衣人正在趁亂搶奪火銃和彈藥!巡城衛和京營的人已經趕去,但場面完全失控,雙方正在交火!”
炸燬火器庫?!趁亂搶奪?!
這比完全控制火器庫更可怕!
這意味著宇文銘根本不在乎京城的安危,不在乎會造成多少平民死傷!他只想製造最大的混亂,趁機攫取足夠的武力,達成他瘋狂的目的!整個京城都成了他的棋盤和犧牲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