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御前太監尖聲喝道。
“呈上來!”
內侍匆匆接過軍報,呈於御前。
皇帝宇文泓展開那封字跡潦草、甚至沾染著不知是血跡還是泥汙的急報,只看了幾行,臉色便驟然鐵青,捏著奏報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手背青筋暴起。
“混賬!!”皇帝猛地將奏報摜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與驚痛交織,“姜烈……殉國?林崢……誤軍?”
“這……這怎麼可能?!”支援鎮國公府的將領和官員們紛紛出列,臉色慘白,難以置信。
“落風谷地勢險要,林夫人熟知北境,怎會輕易中伏?”
“姜國公勇冠三軍,即便傷重,豈會輕易殉國?”
“軍報來源是否可靠?……”
質疑聲四起,但那份染血的軍報卻在更多人心中投下了巨大的陰影。尤其是在姜烈林崢夫婦音訊全無的情況下,這份噩耗顯得如此真實,如此及時。
“陛下!”一直沉默的太子宇文瑾此刻面色凝重,出列躬身,“此報事關重大,真假難辨。兒臣以為,當立即另派得力幹員,多路並進,前往北境核實!同時,京畿及周邊兵馬,應即刻進入戒備,以防不測!”
太子的話合情合理,但在某些人聽來,卻成了拖延、包庇。
“太子殿下!”一名御史立刻出列,言辭激烈,“軍情如火,豈容拖延?前線信使拼死送出血書,豈能有假?鎮國公殉國,夫人兵敗,此乃國殤!當務之急,是立刻議定新的北境統帥,重整防線,派遣援軍!而非在此質疑軍報真偽,延誤戰機!莫非殿下因太子妃之故,有意迴護姜家敗績?”
這話極其惡毒,直接將太子的合理質疑與因私廢公掛鉤,更是坐實了姜家敗績。
“你!”太子眼中寒光一閃。
“陛下!”又有幾名官員出列附和,“北境不可一日無主!姜國公既已殉國,當速定人選,接掌北境兵權,穩定局勢!至於敗軍之責……可待局勢稍穩後再行論處。”
矛頭隱隱指向了太子,更指向了此刻在朝中失去最大支柱的鎮國公府一系。
若姜烈林崢真如軍報所言一死一敗,那麼鎮國公府的權勢將瞬間崩塌,依附其的勢力也會遭到清洗,朝局必將重新洗牌。
皇帝臉色鐵青,握著的手微微顫抖。他並非昏君,自然看出此事蹊蹺,那份軍報出現的時機、傳遞的方式、乃至內容都透著詭異。但北境確實音訊全無,這份噩耗又言之鑿鑿……更重要的是,若姜烈真的殉國,北境防線崩潰在即,那將是動搖國本的大禍!
“傳朕旨意!”皇帝終於開口,聲音冰冷而沉重,“羽林衛將軍裴琰,立刻點齊本部精銳,以巡查北境防務為名,即刻出發,前往朔方一帶,查明實情!沿途若有阻攔,可先斬後奏!”
“京營及各州府兵馬,即日起進入戰備,隨時聽調!”
“北境一切軍政事務,在裴琰查明實情、新任主帥未定之前,暫由兵部會同樞密院議處!”
“鎮國公府……”皇帝頓了頓,目光復雜,“暫不驚擾,一切,待裴琰回報後再議。”
“臣,領旨!”裴琰單膝跪地,聲音斬釘截鐵。他沒有看任何人,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道旨意中蘊含的凜冽殺機與如山重託。
這不僅是去核實軍情,更是賦予了一把懸在北境某些人頭上的利劍,也隱含著一份對可能出現的最壞情況的預備方案——在皇帝心中,裴琰的忠誠與能力,足以在萬一姜烈夫婦失陷時,暫時穩住北境陣腳。
這份信任與權柄,重若千鈞。
太子宇文瑾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沉默。
他明白父皇的顧慮,也清楚此刻派裴琰去,或許是唯一能同時兼顧核實真相與應對危機的人選。
?麼什著味意,言而烈姜和崢林的戰苦境北在還對是其尤,府公國鎮對這……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