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青鳶退下,獨自坐在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株剛抽出嫩芽的海棠發呆。
前世的二十多年裡,並非無人傾心。大學時期,曾有一位學長每日準時送來早安與晚安,言語間滿是關懷備至。然而,這份過於殷勤的問候卻叫我心生厭煩,最終選擇將他拉黑了事。
踏入職場後,也有同事示好,或是邀約飯局,或是送上精心準備的禮物,但我始終客客氣氣地一一婉拒,絕不給任何曖昧滋生的餘地。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清醒極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何必給人錯覺?
可現在呢?
我竟然在為一封信有沒有被“貼身收好”而心跳加速。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替他辯解。
裴琰是什麼人?羽林衛將軍,皇帝心腹,冷面冷心,對誰都一副拒人千里的樣子。這樣的人,會把我的一封信貼身收著,說明什麼?
說明……至少,他不討厭我?
我捂住臉,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
姜璃啊姜璃,你一個現代穿越女,什麼場面沒見過?怎麼在這事兒上,跟個未經人事的深閨小姐似的?
可我又不得不承認,在這一世,我確實就是“未經人事的深閨小姐”。那些前世關於感情的認知,那些看過的戀愛攻略、刷過的甜寵劇,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一點用都沒有。
我依舊無法擺脫那份患得患失的困擾,腦海中依舊會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哪怕旁人只是無意間吐露的一句話,便足以讓我心跳失了原有的節奏,彷彿亂鼓般無序地敲擊著胸腔。
這種感覺,陌生又奇妙。
像是心裡開了一朵花,小心翼翼的,不敢讓人看見,卻又不捨得藏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信紙。
寫什麼呢?
總不能像大哥說的那樣,真去寫什麼情意綿綿的信。裴琰那個人,怕是收到那樣的信,會直接燒掉,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我提起筆,想了又想,最終還是選擇了最尋常的問候——北境春寒,將軍傷重,還望珍重。家中一切安好,祖母掛念將軍安危,特囑我代為問候。
祖母確實是掛念的。這不算假話。
對,算不得假話。
信箋寫就,我將它仔細封好,遞到了青鳶的手中。她接過信,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盡頭。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頭驀然湧上一陣恍惚,彷彿有什麼東西悄然遺落在她的背影裡,卻又無從拾起。
我這是在做什麼?
鎮國公府的二小姐,太子妃的親妹妹,偷偷給一個年輕將軍寫信——這話傳出去,怕是能掀起軒然大波。
可我又忍不住想,他在北境,在雁門關,在那苦寒之地養傷。每天面對的除了軍務就是傷病,日子想必枯燥得很。能有一封信,或許……能讓他覺得不那麼孤單?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就知道,自己已經陷進去了。
。吧去進陷就去進陷,了罷
。了個一這就也,人的心我讓能,裡城京這正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