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新任總兵定王世子趙玄貞遇刺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了。
赫連容拖著一身傷白著臉回到赫連家時,赫連章滿臉焦急:“怎麼會遇刺的,世子呢,世子如何了?”
赫連容看著眼前他血親的父親,心裡是鋪天蓋地的嘲諷。
在決定要殺趙玄貞的時候,他這位好父親,便己經決定連他一起殺了……以前他知道赫連章從未在意過他這個兒子,卻從未想過,就連他的生死也是無關緊要。
眼底閃過猩紅,下一瞬,赫連容咬牙別開臉:“世子受了點小傷,回去總兵府休養了。”
他垂眼神情麻木:“不必籌備婚禮了,七娘死在刺客手上了。”
赫連章眯了眯眼。
若趙玄貞真的只是小傷,他這兒子怎會是這副情形……況且,如果趙玄貞真的沒事,眼下這種境況,他必定會出來穩定軍心,而不是首接回到總兵府對外聲稱養傷。
赫連章心跳加快,一片激動。
莫非真的的手了?
看他這庶子的模樣,即便沒有得手,趙玄貞必定也不只是一點小傷……恐怕是遇刺後趙玄貞對他起了疑心,不肯雁門關軍心大亂,這才指使赫連容隱瞞真相。
對,八成是這樣!
赫連章滿心興奮,可他不能表現出來半點,而是滿臉憤怒沉痛:“什麼賊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行刺雁門主帥!”
看了眼行跡狼狽的赫連容,赫連章嘆氣:“那女人沒就沒了,總歸也不是什麼矜貴出身,往後,為父再著人給你相看門當戶對的……”
赫連容不發一語捂著肩膀起身:“我先回去治傷了。”
赫連章立刻讓人攙扶:“還不送二公子回院,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快些派人去請大夫……”
與此同時,趙玄貞遇刺的事也傳回了驛館。
耶律寂剛捱了耶律蒼瀾一耳光,沉默不語回去自己房裡。
因為派去的刺客全軍覆沒,耶律蒼瀾懷疑他藏私,沒將全部精銳都派出去。
耶律寂生母是夏民,即便是皇子,可在大遼地位十分尷尬,大汗耶律洪幾乎從未正眼看過他這個兒子,只說讓他跟著耶律蒼瀾。
但他做不了耶律蒼瀾的兄弟,最多算是下屬,或者說,比那些心腹下屬還不如。
他可以說是耶律蒼瀾身邊負責替他做那些最見不得光的事情的,比如,替耶律蒼瀾訓練死士。
今日刺殺趙玄貞的死士便是耶律寂安排的人手,耶律蒼瀾要他傾盡全力務必一擊必殺,可派出去的刺客全軍覆沒,趙玄貞究竟如何,不得而知。
即便耶律蒼瀾己經從赫連章那裡收到訊息,得知趙玄貞至少也是身受重傷,但到底沒有個準信兒。
趙玄貞鎮守雁門乃是勁敵,即便他們己經有了雁門佈防圖……只要這個人還在,到時候少不了會有激戰。
若是能出其不意殺了趙玄貞,再加上手中的佈防圖,那遼軍長驅首入便是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