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沒能達成,耶律蒼瀾暴怒之下當眾甩了耶律寂一耳光。
耶律寂一如既往沉默告罪,然後默默回到自己房中,可推開房門的一瞬,他倏地抬頭,眼中寒芒乍現,唰的抽出腰側佩刀。
“什麼人?”
光線昏暗的房間裡,一道身影坐在桌前,輕輕叩擊著桌子:“七皇子何必緊張,我並無惡意。”
蘇晚棠彈指點亮燭火,光線亮起來時,她看到了耶律寂那張帶著遼人特質但也明顯有夏人血統的臉。
耶律寂眼底驚愕一閃而過,默不作聲反手合上房門,頓了一瞬,長刀歸鞘,靜靜看著蘇晚棠:“明昭公主……好久不見。”
他們當初在京城是見過的,只不過那時蘇晚棠是眾人口中的紅顏禍水,沒人將她放在眼裡……可眨眼間,她成了攪得大夏地覆天翻的明昭公主,堪稱深藏不露。
耶律寂看著眼前的女人,即便長刀歸鞘,可手卻還是按在刀柄上:“明昭公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蘇晚棠笑了笑:“七皇子客氣了,我今日來,是想與皇子做個交易。”
耶律寂哦了聲:“若公主願卸下兵刃,我可替你引薦皇兄耶律蒼瀾。”
蘇晚棠失笑搖頭:“不不不,七皇子誤會了,我來,是想與七皇子你合作的。”
耶律寂沉默下去。
靜靜看著蘇晚棠半晌,耶律寂神情不變:“公主何意?”
蘇晚棠攤手:“很簡單,我覺得以七皇子才能,不該也必定不願永遠屈居人下被埋沒……您不比耶律蒼瀾差什麼,或者說,比他更有才能,卻偏偏只能受他差遣。”
蘇晚棠言辭懇切滿是感嘆:“這也就罷了,偏偏那耶律蒼瀾倨傲跋扈,對七皇子你多有欺凌,就如同今日一般,動輒當眾毆打羞辱……我是替七皇子您覺得不值啊。”
耶律寂神情平靜:“若明昭公主只會這些挑撥離間之語,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蘇晚棠嘆氣:“怎麼是挑撥離間呢,我說的都是實話而己。”
這是陽謀,因為她說的的確都是事實,也知道耶律寂必定不會是安心居於人下永遠被踩著的那個。
她看著耶律寂:“我知曉,你我萍水相逢,七皇子很難相信我,可世間許多事便是如此,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七皇子不想賭一把嗎?”
耶律寂未置可否,而是反問:“公主想要什麼?”
兩人合作,自然是互利互惠。
蘇晚棠笑了笑:“我要海穆爾的腦袋……不瞞七皇子,我欲借和親入遼,伺機刺殺海穆爾替我父母報仇雪恨,屆時,或許順帶多摘個耶律蒼瀾的腦袋作為禮物給七皇子你,也未可知。”
她嘆氣:“我想殺海穆爾許多年了,可他就像老掉牙的虎狼,沒了利齒也沒了膽量,縮在上京不出,我好不容易才等到這次和親的機會潛入上京……”
蘇晚棠看著耶律寂:“於皇子你而言,這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畢竟,除了我這個外人,遼國內部恐怕不會有人願意幫你對付耶律蒼瀾。”
耶律寂眯了眯眼,一慣陰沉的臉上,唇角扯了扯:“焉知公主究竟是想尋海穆爾報仇,還是想借機刺殺大汗……好讓大遼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