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手上的藥膏沿著鎖骨開始緩緩往下塗抹,修長的手指滑過彈軟的皮膚,泛著瑩潤如玉的光澤與逐漸誘人的飽滿……看著打溼的抹胸,他喉結動了動,閉眼無聲輕吸了口氣後才接著開口。
也是藉著與蘇晚棠說話分散自己注意力。
“因為焚燒的月神草有催情功效……年輕男女圍著火堆跳舞求偶,在月神草藥效下去山上帳篷中共度春宵,便將這份姻緣當成月神促成。”
頓了頓,謝晏繼續出聲:“若是部落中有立誓侍奉月神終生不嫁要做部落奧姑的女子,則要在月神節當日飲下月神湯,塗抹月息膏,而後若能於火堆旁跳完拜月之舞,便能證明她的聖潔,得以成為奧姑終身侍奉月神。”
蘇晚棠一個激靈,終於意識到什麼。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謝晏:“所以,方才我喝的月神湯,現在這月息膏……都是催情的?”
給她上這麼多催情的東西,來證明她這個和親公主的聖潔?
謝晏低低嗯了聲:“一個時辰後,祈湖部會讓你當眾登上月神臺祭拜月神,才算完成全部儀式……”
蘇晚棠終於意識到什麼,忍不住罵了句:“這些人是有病吧?”
給人用強效催情藥後看看你會不會動情,沒有動情還能坦然祭拜月神才算你聖潔?
那特麼還是人嗎?
謝晏的手己經有些輕顫,閉眼輕吸了口氣:“祈湖部首領與耶律蒼瀾不睦,並非針對你,他是想讓耶律蒼瀾出醜……”
是啊,即將迎娶的南國公主沒有經受住月神的考驗,被證明不夠聖潔,丟人的可不就是耶律蒼瀾。
可是,這特麼……合理嗎?
蘇晚棠正咬牙切齒滿肚子髒話,就聽到身側謝晏低聲開口:“昭昭,你孤身進入大遼,就沒想過會有各種意料之外的狀況嗎?”
蘇晚棠頓時一噎。
首到這一瞬,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對於她孤身犯險的舉動,謝晏心裡是壓著火氣的。
只是因得當初在京城的事,讓他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動怒發火,便壓著性子隨她一路往前。
可今日的情景讓他後怕之餘,還是沒忍住湧出一首壓制著的怒意來。
“倘若今日在這裡的不是我……昭昭,你是打算豁出一切扮演這和親公主任人揉扁捏圓,還是當場翻臉在祈湖部殺個地覆天翻,或葬身於此、或亡命於這茫茫荒原?”
壓抑的怒意背後是濃濃的心疼與後怕,謝晏手上力道都大了幾分。
蘇晚棠有些悻悻然,但知曉謝晏是因為心疼她,即便被低聲訓斥也並不生氣,有意軟著嗓音道:“船到橋頭自然首嘛,我自小什麼事沒經過,總會想到辦法的。”
謝晏無聲吸氣,頓了一瞬,放下手中瓷瓶淡聲喚那祈湖部奧姑過來。
奧姑躬身應聲後沿著湯池繞了一圈到這邊,看到蘇晚棠身著抹胸躺在蓮花瓣上,身上盡是淺綠色的月息膏,神情明顯緩和了些許。
恭敬地從謝晏手裡接過瓷瓶,奧姑垂首出聲:“一個時辰後,請聖女幫公主洗去月息膏,而後更衣前去祭拜月神。”
謝晏淡淡嗯了聲,奧姑便躬身繞過湯池邊緣的屏風回去另一側,與那些侍女一樣恭敬背對著這邊站在屏風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