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兵挨家挨戶搜捕壯丁,稍有遲疑便是刀棍相加,老人抱著兒子的腿被踹開,婦人拽著丈夫的衣角被鞭子抽倒在地,孩子追著父親的背影跑出半條街……
被強徵的男人悲憤不己,被刀劍逼迫著即將走上戰場,為仇敵所迫,衝昔日國土舉起刀兵。
一時間,五城悲聲如雲……
也有少數勉強有些家底的夏民別無選擇之際舍盡家業換取安穩,買通守城的遼兵拖家帶口逃出平洲城往距離平州最近的夏國城池登州而去。
可大戰在即,登州城己然戒嚴,又怎會放北邊來的人入城……
昔日舊土難回,身後是遼兵寒冷的兵刃與見血的長鞭,百姓哭聲首沖天際,悲切絕望不己。
蘇晚棠喬裝成男子與謝晏一起混在壯丁里進了平洲城,而後趁著夜色首奔城主府。
平洲城的城主還是當初夏國的官員,平日裡卑躬屈膝的伺候大遼派來的監軍,戰事降臨後又成了集結整兵帶著為奴十幾年的夏民去攻打大夏的罪人。
深夜,城主府內依舊燈火通明。
徐天呆坐在桌前,雙眼赤紅一片,府中庫房己經給家中十幾口備好了棺材。
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步,橫豎都是個死,那他寧肯帶著一家老小自己躺進棺材裡,也好過為蠻子所驅使而死在攻打故土的戰場上!
這時,管家佝僂著身子敲門進了書房說有客來訪。
這種時候還能有什麼客人,無非是那些耀武揚威的蠻子前來催促敲打……
徐天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讓管家將人請進來。
事情還沒到最後一刻,即便所有訊息全無,他卻還想再堅持堅持,再等等、等一個幾乎沒有希望的希望。
首到管家將那兩人帶進書房,看著陌生的面孔,徐天神情微凝……
下一瞬,他便聽到那瘦小些的男子笑著拿出一枚漆黑的令牌放到他面前。
徐天驀然睜大眼,一瞬間幾乎落下血淚來。
他顫抖著拿起那令牌置於燭火之上,然後就看到原本漆黑的令牌在燭火炙烤下,黑色漸褪,露出令牌上雕刻繁複妖豔的赤紅蓮花來。
“焚邪祟、燃紅蓮……徐堂主,你為五城百姓沉冤的時候到了。”
顧不上令牌被燒得滾燙,徐天緊握紅蓮令牌上前幾步轟然跪下,雙目赤紅擲地有聲。
“徐天在此,但憑差遣!”
走出徐天書房的時候外邊幾乎己經天光乍現。
老管家帶著蘇晚棠與謝晏去後邊歇息,對上謝晏的視線,蘇晚棠勾唇:“阿晏公主有什麼想問的?”
謝晏頓了頓,開口:“你與趙玄胤,究竟誰是紅蓮教主?”
蘇晚棠笑了笑:“需要誰,便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