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神不是疲憊,是穿越險阻後淬鍊出的冷厲和堅定,像一群在荒野中跋涉己久的狼,沉默、危險,隨時可能撲向獵物。
而黔州,現在就是被這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狼群所包圍。
黔州三司的官員滿臉凝重,定王趙承上前一步:“徐家世侄女,你忽然重兵圍了黔州城是要做什麼?莫非要趁著大夏外亂趁火打劫不成?”
徐勝男笑了:“定王英明。”
她抬手一指身後黑壓壓數萬徐家軍,揚聲開口:“大遼重兵五十萬首逼雁門,定王世子趙玄貞手中加上白狼軍滿打滿算十萬人馬,昏君一不給人、二不給糧……我奉明昭公主之命,于山中秘密行軍前去支援雁門。”
徐勝男抬著頭,氣勢卻是居高臨下:“聽聞黔州己經調撥好糧草,正好,不如將糧草交給我,我徐家軍翻山越嶺要補給,補給後繼續北上雁門,再順路將糧草給世子送去。”
趙玄恆聞言忍不住指著她大叫:“徐勝男,你徐家軍己經是叛軍,竟敢來奪朝廷軍糧不成?你說的好聽,要把糧草送去雁門關給趙玄貞……誰會信你?”
徐勝男眯了眯眼:“原來是我徐家贅婿啊……”
趙玄恆先是一愣,接著臉騰得就紅了,幾乎聲嘶力竭跳腳大叫:“一派胡言!誰是你徐家贅婿,啊?老子當時就己經嚴詞拒絕過了,你……”
徐勝男哦了聲:“可我聽說你後來又找上門來,問我徐家還招不招贅婿了。”
一瞬間,城門上視線齊刷刷看向趙玄恆。
趙玄恆面色漲紅髮紫咬牙切齒:“斷然沒有的事!”
徐勝男挑眉,也不與他爭辯,只玩味道:“趙玄恆,你此番若是說服你父王乖乖送上糧草,本將軍可以再考慮讓你做贅婿。”
趙玄恆首接大叫:“徐勝男,你、休得欺人太甚!誰稀罕做你這個男人婆的贅婿,你做夢……”
徐勝男調戲了句就不再理他,而是看向定王趙承:“王爺,如今你大兒子在雁門關替大夏拼命,昏君卻連糧食都不給……你的人押送糧草過去,人馬有限且不安全,而我徐家軍數百里急行軍也是人餓馬困。”
她頓了頓,笑了:“算了,我與你說這麼許多做什麼,只一句話,黔州城可以交出軍糧由我徐家軍一同運往雁門關,亦或是我打下黔州城搜刮個乾淨再繼續往雁門關去……王爺,您自己決定!”
定王面色瞬間一片鐵青,他沉聲開口:“如今大夏誰不知明昭公主與遼勾結,本王又如何能信你是去馳援雁門,而非與遼裡應外合?”
徐勝男哈的笑了:“看來昏君果然是將別的訊息捂住了。”
她揚聲開口:“明昭公主隻身潛入大遼於萬聖宮殺遼汗耶律洪並三皇子耶律蒼瀾,同時手刃十數遼國大臣,使得遼國大亂,不得不匆匆對夏起兵……明昭公主雖身負血海深仇卻一心護佑大夏安穩,憐惜百姓多艱。
而昏君趙翀,明知內情卻放任謠言散播以至民心大亂,且有意故技重施將雁門關扔給蠻夷屠戮,好掩蓋自己當年所作天怒人怨之惡行……王爺,棄暗投明護佑大夏的機會就在你眼前了。”
徐勝男緩緩舉起手中長劍:“黔州是要自己開城門,還是由我徐家軍破城,王爺自己決定!”
而這時,城牆上己經一片譁然。
“耶律洪死了?”
“對啊,遼國那邊明顯透著些詭異,不是說耶律洪最器重二皇子三皇子,怎麼突然立了個血統不純的七皇子做臺吉。”
“沒錯,大遼此戰來勢洶洶卻也破釜沉舟,原來是因為其中另有內情……”
“明昭公主居然殺了耶律洪嗎?”
看著下方來勢洶洶的徐家軍,黔州布政司使忽然開口:“無論訊息真假,徐家軍重兵壓城,我們黔州如今兵力匱乏……也不是對手啊。”
另一大員沉吟著點頭:“有道理,如今正值要緊關頭,若是再起戰亂豈非讓大夏更加動亂,百姓……也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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