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雁門不遠的黔州,如今也是一片氣氛低沉。
永興帝下令黔州再次調撥糧草送往雁門,黔州三司的官員哀聲一片,因為雁門總督趙玄貞亦是定王世子,黔州三司的官員便齊刷刷聚到了黔州定王府。
定王自然知道這些人的意思:黔州己經沒什麼餘糧了,如今又是給他兒子調撥糧草,這些人想讓他幫忙一起想辦法。
定王府中亦是愁雲密佈。
定王妃蕭毓婉與二公子趙玄恆面對面坐著,母子兩人皆是愁眉緊鎖。
蕭毓婉咬牙低咒:“狗昏君!”
把他們定王府的人派去打仗賣命,還要讓定王府自己準備糧草,這世上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什麼無法增兵?還不是因為趙翀那昏君往日作惡太多,如今民怨沸騰,邪教橫行叛軍為禍鬧得天下大亂,才變成如今這模樣!
受苦的還不是下邊的人。
趙玄恆聽到自己娘罵昏君的話頓時嚇了一跳,但想到這黔州天高皇帝遠的,又放鬆下來,但還是壓低聲音:“母妃,那我們要怎麼辦,真要出力幫趙玄貞嗎?”
蕭毓婉抬手便抽到他腦袋上:“蠢貨!”
趙玄恆立刻點頭:“是是是,兒子問了蠢話了,咱們幫趙玄貞那廝做什麼,就該讓他兵盡糧絕死在雁門關才算乾淨,到時候我便是世子了,也在不會有人與母妃作對。”
可話音未落,蕭毓婉又是狠狠一巴掌抽過去:“老孃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愚蠢的東西!”
蕭毓婉咬牙沒好氣:“趙玄貞兵盡糧絕了雁門關就要破了,到時候蠻子鐵騎入關,你當下一個倒黴的是誰?”
黔州離雁門關不遠,與雁門關之間再沒有什麼像樣的關隘,此番大遼傾舉國之力攻夏,破關而入後絕不可能再像十幾年前那般在雁門燒殺搶掠一番後佔據幾城偃旗息鼓。
“等到那時咱們也都要為蠻夷所屠戮,你還做個狗屁世子!”
蕭毓婉狠狠戳著自己兒子的腦袋,滿心恨鐵不成鋼!
都是一個爹,趙玄貞現在幾乎是一力肩負著整個大夏的前途命運,她生得這個蠢貨還在這裡胡言亂語眼皮子還盯著定王府這一畝三分地。
真是氣煞人也!
趙玄恆悻悻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兒子這不是怕自己會錯意了嘛……其實吧,我覺得,咱們這次還是得幫趙玄貞那廝。”
趙玄恆蔫頭耷腦嘆氣。
雖然一首在盼著趙玄貞倒黴,可到了這種時候,趙玄恆也能想到,唇亡齒寒。
如果雁門關真的被破,那接下來恐怕就是蠻夷鐵騎踏破河山了。
等到那時,定王府都還不知道在哪兒,更別說什麼世子之位了……他怎麼就這麼命苦!
趙玄恆無數次懊悔當初徐家提親想召他做贅婿的時候,他怎麼就鬼使神差那麼硬氣的拒絕了!
不對,等等,徐家現在己經是叛軍了……唉,就連這條後路現在都沒有了!
如今這世道真的讓他很沒有安全感啊!
蕭毓婉母子都能想到的事情,定王趙承自然也不會犯糊塗,他承諾拿出大半身家用來購買糧草,畢竟他清楚,這種情況下,不能再壓榨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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