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要說有什麼訊息傳的最快,那必定是各種高門豔事。
像七皇子趙玄鈺對哪位高門千金始亂終棄捱了板子後不得不將人接回皇子府啦,明陽長公主又選了三位馬球師傅回公主府徹夜鑽研馬上技藝……以及那位對妻子深情專一絕不納妾的定王世子,忽然要納妾了。
而且要納的還是髮妻的庶妹。
據說是那庶女藉著探望陪伴嫡姐的由頭留在定王府,然後伺機引誘了定王世子。
但暗中也有小道訊息傳出,說是那位定王世子妃不能生子了,所以才會將庶妹收入世子後院固寵,總歸說什麼的都有。
蘇華錦頃刻間就從當初被人人豔羨的世子妃變成了流言中心,甚至不乏多事者打著關切的幌子來找她本人旁敲側擊探索內情的。
知道有人己經在暗中傳言她不能生子的事,蘇華錦砸了整個屋子的花瓶,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己經無暇也沒必要去想究竟是誰傳出去的,趙曦瑤?繼妃蕭毓婉?還是說……趙玄貞?
這樣的猜測讓蘇華錦遍體生寒卻又怎麼都忍不住,畢竟,當初的誓言都能違背,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可她也知道,如今再與趙玄貞決裂於她而言己經沒有半分好處。
往日能逼迫是因為趙玄貞待她有情份,心裡也有對自己移情別戀抑或見異思遷這個事實的排斥與抗拒,所以先前她才能逼他答應送走蘇晚棠。
可如今,他己經在眾目睽睽之下說了要蘇晚棠,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般,蘇華錦知道,她再逼迫不了他。
所以,她只能暫且按捺著。
趙玄貞書房裡,蘇華錦面色蒼白雙眼垂淚,趙玄貞自己亦是面色沉重……愧疚或許有,卻沒有了上次兩人對峙時的動搖以及痛苦。
他己經無法再欺騙自己蘇晚棠於他而言無足輕重。
以及,要將蘇晚棠納入後院的事情己經公開,那也沒必要再去想別的。
“晚棠與別的人不同,她心性純憨,又一首敬重你,往後也越不過你。”
趙玄貞看著蘇華錦,語調刻意放得柔和:“我會與她言明,待來日誕下孩子,第一個孩子養在你膝下……”
蘇華錦扯了扯嘴角:“看來世子連跟妹妹生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更多的孩子都設想好了。”
她看著趙玄貞,語調自嘲:“等他日我抑鬱而終,妹妹扶正,世子便是定王了……”
趙玄貞神情頓時一冷。
夫妻幾載,蘇華錦知道什麼話最能刺到他。
他深吸了口氣:“華錦,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可是……晚棠是無辜的,當初你一意孤行要將她扯進來,我,當初真的己經決定送她離開了……”
趙玄貞頓了頓:“可她不是繼妃那般心腸惡毒之輩,我實不忍心如此那般將她棄如敝履。”
蘇華錦自嘲搖頭:“所以世子便只能選擇傷害我。”
趙玄貞蹙眉:“這與當初你想要的並無不同,孩子會給你,她……只是個妾室。”
蘇華錦抬眼質問:“她會永遠是妾嗎?世子如今心疼不忍便能將她留下,來日她母憑子貴、世子與她日久生情……未必不能抬一抬,等到那時,世子便又是另一番說辭了吧?”
趙玄貞眉頭緊鎖:“我可以向你承諾,她永遠只是妾,絕不會越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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