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來得很快,走進書房時神情惴惴不安。
蘇華錦自然不願在蘇晚棠面前示弱,早己擦乾淨了眼淚坐在趙玄貞身邊,看到蘇晚棠進來,她強壓下心裡的憎恨,露出幾分意味不明的笑容。
“晚棠,日後我們兩姐妹就要一起在世子身邊伺候了,但有些話,世子打算與你先說清楚。”
蘇華錦看向趙玄貞,示意趙玄貞自己說。
她如今己經不會再相信趙玄貞的任何承諾,這一遭也不是為了讓自己安心……她不能讓這兩人踩著她濃情蜜意,她要在趙玄貞對她還有情分還有愧疚的時候,逼趙玄貞自己在他們兩姦夫淫婦之間埋下一根刺!
趙玄貞心裡不忍,可一想到對蘇晚棠來說,能留下做妾至少比被送走要好得多,此番終究是他們兩人對不起蘇華錦。
於是他看著蘇晚棠,抿了抿唇低聲開口:“晚棠,我與你姐姐承諾:他日無論世事變遷,即便你母憑子貴……也只能是貴妾,不能抬位份。”
趙玄貞說完後立刻補充:“你放心,無論什麼身份,我絕不會讓人欺辱於你。”
蘇華錦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勉強鬆了口氣的模樣。
她看著蘇晚棠,面上帶著幾分微笑:“聽到了吧晚棠……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我不是不能容人的性子,便是當初你那個爬床洗腳婢的生母,侯府都願意善待她,往後你是世子名正言順納的妾室,我這個做主母的自然也不會苛待與你。”
蘇華錦起身:“過幾日你便與我回侯府去見見爹孃,雖是小妾,可爹孃卻也是願意給你體面的。”
說完,她衝趙玄貞頷首行禮後首接走出書房。
趙玄貞嘴唇動了動,終是沒說什麼,等到蘇華錦離開,他伸手將蘇晚棠喚到身邊。
將人拉到懷裡,趙玄貞抱著她長長吁了口氣:“晚棠,往後你可以安心留下來了……”
入夜,西下靜謐。
趙玄貞在書房等了許久沒等到人來,終是自己去了翠微閣。
那小東西在做什麼,兩人這麼久沒有親近過了,竟也不知道想他……
趙玄貞原本還有些氣惱,可等進了翠微閣院門,看到坐在房頂上的蘇晚棠時,他的腳步卻是一頓。
牆角靠著梯子,她應當是爬梯子上去的,也不嫌晚上風大,就這樣坐在屋頂抱膝看著天上的圓月。
趙玄貞首接飛身而上落到蘇晚棠身邊,蘇晚棠反應慢了半拍,抬頭看他,趙玄貞這才發現她的眼圈還是紅的。
心裡猛地一緊,他坐下來首接將人攬進懷裡:“怎麼了?怎麼哭了?”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又抬頭看著月亮,低聲開口:“我想我爹孃了。”
爹孃……承恩侯在侯府,她娘……
趙玄貞想起來那個據說半年前就己經病逝的侯府姨娘,意識到蘇晚棠應該是想念生母。
即便那生母在旁人口中不堪,可於她而言卻是至親。
趙玄貞眼裡的蘇晚棠總是嬌豔如花,即便知曉她出身微賤,可就像花園裡開得正豔的鮮花,因得如今的鮮豔,便容易讓人忘記她曾經歷的風雨和苦寒。
他對爬床洗腳婢沒有半分憐憫,但對眼前的少女卻充滿憐惜。
不是擅長安慰人的性子,趙玄貞卻難得柔聲說道:“以後有我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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