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胤與謝晏去見明陽長公主時,蘇晚棠與蘇長陵一起在承恩侯府祭拜雲娘。
雲娘旁邊還有個小牌位,蘇長陵有些狐疑:“姐姐,那是誰?”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姐姐。”
蘇長陵一愣,像是忽然間想到什麼,眼中湧出驚愕慌亂來……可很快,那份驚愕又平靜下來。
經歷了那麼多事,又在宮中陪讀進學,師承大儒,當初那個被人戲耍的團團轉的少年如今己經初現沉穩。
即便己經有所猜測,可蘇長陵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給那小排位也上了香。
蘇晚棠眼底閃過溫和笑意,隨即細細叮囑了少年往後可能會遇到的許多事情……其中最要緊的便是,無論她發生什麼事都與他無關。
“你幫不了也管不到,要做的就是顧好自己。”
蘇晚棠神情沉靜:“如若境況不好,你可以承恩侯府名義與我斷親。”
看到少年倏然紅了眼,蘇晚棠失笑:“不過是給旁人看的虛名而己,你要做的只是自保,保護好你自己別讓我分心,別讓我對不起雲娘便是你能為我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況且,事態也不一定會到那一步,我只是提早讓你有所準備,以防萬一。”
原本證據確鑿,她當初是想過自己敲登聞鼓將永興帝所作所為公之於天下……畢竟,以鎮國公主之女的身份陳冤,當然比造反後以反賊的身份指控要容易,也更易取信於天下。
否則,永興帝只需要拿出對付蕭應的那一套便足以堵住天下悠悠眾口:反賊之言,只為惑亂天下,焉能取信。
所以,在將前塵往事盡數陳出時,她不能以紅蓮教的名義……最好的法子便是當著整個大夏朝堂揭穿,不給趙翀推諉矇混的藉口。
可如今事情有變。
她娘鎮國公主趙訓芳並非先帝血親,趙翀明顯知道這件事,雖說趙訓芳鎮國公主的封號是先帝所賜,他是先帝承認親封的公主……卻保不齊趙翀會藉此生事。
保險起見,趙玄胤與謝晏一致認為她暫時不該暴露,應當留條退路。
所以他們才決定去找明陽公主趙漁。
只是不知是否順利。
若是順利,她可暫時隱於暗處以觀其變,若不順利,那她也不懼與趙翀正面相對破釜沉舟。
蘇長陵眼圈通紅,沉默半晌,嘶啞出聲:“好,我都聽姐姐的。”
蘇晚棠摸了摸他的頭:“若是雲娘在天有靈,看到你如今的模樣,定會欣慰。”
蘇長陵瞬間眼淚汪汪:“無論日後如何,姐姐定要記著,在長陵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的姐姐,承恩侯府的春棠院,永遠都給姐姐留著……如若真的有朝一日姐姐無處可去,大可隱姓埋名回來,長陵養你。”
蘇晚棠笑著點頭:“好。”
回到東宮時趙玄胤己經回來了,從趙玄胤口中得知明陽長公主己經答應合作,蘇晚棠心緒複雜。
明陽長公主當年與刑不離的事也是人間至慘,在原本大婚的那日,摯愛分別,骨肉離散……這麼多年,所有人都道明陽長公主浪蕩荒唐,卻沒人知道她也是個可憐人。
如今,他們己經做好了所有準備……而很明顯的是,永興帝也要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