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玥正被身邊近侍阿生包紮脖頸傷口,聞言面無表情嗯了聲。
雲燼便笑了:“那便是了,那蠱鶯能嗅到太子,無論他逃去哪裡,我們都能找到……寧王殿下放心,貧道定會助你立下此功。”
趙玄玥這才看向身側這不似活人的所謂國師。
能將永興帝蠱惑得十幾年不理朝政一心修道煉丹,這人自然不是什麼善茬,如今擺明了在跟他示好。
趙玄玥沒什麼表情:“國師好意本王心領,只是,本王只為替父皇分憂,功不功的無關緊要……我也對修道煉丹沒什麼興趣,國師不必在本王身上費功夫。”
雲燼面上笑意更甚:“寧王殿下果然性情中人。”
他語調平靜,並不因為被拒絕戒備而生氣:“只是殿下可能誤會了什麼,貧道雖略通玄異,卻也並非不食人間煙火……之所以輔佐陛下修道,不過是因為陛下喜歡。”
雲燼衝趙玄玥拱手:“貧道只想做替主上分憂之人,自然是投其所好……陛下喜愛道門玄妙,貧道便助他修行,寧王殿下務實,貧道自然是幫殿下做些實事,分憂解難。”
趙玄玥看著眼前的國師,神情冰冷:“那國師你呢,又想從本王這裡得到什麼?”
昔日真情相待差一步便要結為夫妻的人都能拔刀相向,這世上又有什麼人是可以信任的。
趙玄玥當然不會覺得這位深不可測的國師是好心幫他。
果然,話音落下,他就看到對面的雲燼笑了,帶了幾分示好,也多了幾分活人氣息:“貧道方才說了,貧道亦是俗人,所為不過名利地位而己……”
趙玄玥靜靜看著他。
他知道眼前這人不簡單,也知道若是接過對方拋來的好意,無異於與虎謀皮。
可是……若不與虎謀皮,以他出身蕭家這一點,他能往上爬的可能性相比較旁人便小了很多。
即便他母妃己經與蕭應決裂,可一筆寫不出兩個蕭。
有舍……才有得。
趙玄玥脖頸包紮的地方還在往外滲出血跡,下頜上被蹭到的血跡讓他原本清俊的面孔多了幾分戾氣。
看著對面微笑不語的國師,趙玄玥緩聲開口:“那……日後還請國師多多提點。”
雲燼倏然笑開,拱手行禮:“貧道與寧王殿下投緣,自然願意看到殿下得償所願……”
太廟之亂迅速在京城傳開的時候,蘇晚棠在夜麒麟的幫助下襬脫追兵回到了謝晏的馬車上。
馬車己經靠近謝宅,謝晏的面色慘白髮青。
蘇晚棠皺眉抓住他手腕診脈:“沒服解毒藥丸嗎?”
“服過了。”
謝晏不動聲色反手握住她:“是寒毒復發……先回去再說。”
片刻後,馬車抵達謝宅……在謝宅門外,南疆族老身形一閃出現在馬車裡。
外邊,知秋的聲音滿是急切引著馬車往裡:“神醫、神醫您終於到了,快些裡面請,我們家主傷得不輕。”
就這樣,蘇晚棠與謝晏假借謝宅請來的神醫的名義,順利進了謝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