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主來的很快,等人到了,知秋立刻有眼色的消失在院門口。
安平公主拉著蘇晚棠的手苦笑無奈。
“他這些年過得死氣沉沉比他爹還老氣橫秋……難得有點活人氣兒了卻是在跳腳發瘋。”
蘇晚棠垂眼:“是我不好。”
安平公主急了:“瞎說什麼……那渾小子從小便是這樣,不聲不響在心裡擰著勁兒。”
小時候昭昭和趙玄胤玩兒的多了,謝晏就在家單方面和所有人冷戰……好不容易長大了長心眼了,又走向另一個極端。
安平公主苦笑,眼圈泛紅:“姨母知道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也盼著能有個人陪你一起走,可若這一切讓你難受了,姨母也不強求。”
“你去做你的事吧,這婚禮不成……可他該做的事,姨母都會盯著他做,姨母沒用,但會盡自己的能力,昭昭……你一定要顧好自己。”
蘇晚棠笑著點點頭:“好。”
看著蘇晚棠離開的背影,安平公主垂眼落下淚來。
在別人眼裡,她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出身尊貴,嫁的丈夫也無可挑剔……可在這種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沒用。
知秋躬身站在後邊,硬著頭皮鼓起勇氣開口:“公主,主子也不全為私心,他也是想幫蘇小姐……”
安平公主又如何能不知道。
謝晏想將昭昭與謝氏綁在一起,可是,這哪裡又是那麼容易的。
謝氏數百年祖訓無人敢違,昭昭的所有苦難又都是因為背叛……那樣小的年紀,她娘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是誰都不要相信,她己經獨來獨往這麼多年……
“若真的死生不棄,有沒有名分又有何干系……阿晏太心急了。”
知秋嘴唇動了動,無奈嘆息。
蘇二小姐身邊群狼環伺,哪個都不是善茬,一個個眼冒綠光盯著,主子如何能不心急……
安平公主下令撤了己經開始佈置的紅綢,至於被召回在半路上的謝氏部曲,謝晏醒來自己自然知道如何處理。
回到自己房裡,安平公主坐在那裡無聲落淚。
她恨自己沒用,恨自己這些年只是個皇室與謝家穩固關係的吉祥物,恨自己在知道當初阿姐的死因卻無法報仇,恨自己連小昭昭兒都護不住。
夜色己深。
謝宣得知洗墨臺那邊開始撤下佈置的紅綢燈籠時總算是鬆了口氣,暗罵那臭小子還不算完全失心瘋。
可回到主院,進了屋子,看到的就是安平公主哭紅了眼的模樣。
謝宣從未見過這樣的安平公主,以至於他平日裡從來平和冷靜的神情竟是有些不明顯的慌亂。
“夫人……你,這,那個蘇家女她……”
下一瞬,謝宣當即咬牙:“若夫人與阿晏真不捨得,偏要定下那蘇家女,我現在便進宮求娶去!”
安平公主哭聲一頓,緩緩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