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有些奇怪:“他算是親人嗎?”
孫藍衣痛苦捂住臉:“我還能怎麼辦呢,我如今無依無靠,只有他一個倚仗了。”
蘇晚棠哦了聲:“那你能接受霍月登堂入室嗎?”
孫藍衣立刻就想起來一路上霍月看似爽朗大方卻讓她如坐針氈的一次次言行,她咬唇搖頭:“我不能,我接受不了的……”
蘇晚棠想了想:“那就是你要讓沈淮安在你與霍月之間做出選擇了。”
孫藍衣神情悽苦:“我如何能逼他,他知道我無依無靠,我到底該怎麼辦……七娘,你說,我該怎麼辦?”
蘇晚棠忽然笑了:“夫人都不懷疑一下我說的話嗎,你要不要去湖邊看看,萬一是我騙你的。”
孫藍衣苦笑:“我自己心裡有數……”
丈夫一路上與那位霍校尉看似客氣疏離卻頻頻親近,他看霍月時的眼神,還有白日里她阻止他與霍月接觸時他眼藏不住的陰沉煩躁……
孫藍衣明白七娘說的是事實,可是……
“他當初娶我是為報恩,如今,他羽翼豐滿,我父母雙亡,若他鐵了心辜負於我,我……我該如何?”
蘇晚棠看著她:“夫人不是有一手釀酒的好技藝,無論是回去京城還是留在雁門關,莫非你還擔心養活不了自己?”
“我?釀酒……可是我,若我孤身一人,我……我可以嗎?”
蘇晚棠躺回去閉上眼:“唔,那夫人知不知道要如何辦起一座酒坊?”
孫藍衣毫不遲疑:“那是自然,我知道方子,只需尋好地方、僱傭些得用的好手,我知道爹爹當初是如何……”
話沒說完她忽然愣在那裡。
是啊,她知道要如何經營酒坊,也能釀出最甘醇的美酒,她爹孃當初便是這樣過來,給了她那樣好的生活,無憂無慮……她什麼都會,為何非要陷入與旁人的糾纏之中。
爹孃將她捧在手心裡養大,不是讓她因為別人的喜愛與否而將自己折磨的心力交瘁。
商戶女……又如何呢?
她明明被爹孃捧在手心從小到大,又比旁人差了什麼呢?
“七娘……”
孫藍衣顫抖著開口。
蘇晚棠己經開始迷糊了,胡亂遞了個帕子過去,可孫藍衣沒接過帕子,而是順勢握住她的手。
“七娘,你是我的福星。”
蘇晚棠含混著哦了聲。
孫藍衣抹掉眼角淚痕,前一刻的滿心驚懼彷徨傷懷竟是撥雲見日般徹底一掃而空。
若說白日里她想清楚了,要將那霍月從沈淮安身邊趕走,捍衛自己的一切,那此刻,她才是真正的滿心清明。
她不需要去捍衛什麼,因為她的一切本就歸自己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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