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月笑吟吟與沈淮安打了招呼後便朝湖邊走來,沈淮安緩緩抬眼看著她。
她換下了白日里那身軟甲,穿了一件暗紅色常服,窄袖束腰,許是因為睡下又起來,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平日裡高束著的長髮鬆鬆挽起,被晚風一吹,絲絲縷縷地飄著。
她走到湖邊,蹲下來掬了捧水拍在臉上,水珠順著下頜滴落,洇溼了領口,但她渾不在意,首起身甩了甩手,回頭看著沈淮安笑:“怎麼,醉得厲害?”
沈淮安喉結動了動,移開視線,聲音有些啞:“還好。”
霍月笑了一聲沒再追問,站起來朝沈淮安走近:“若是真的難受,回去我讓人煮些醒酒湯給你……”
話音未落,她腳下踩到湖邊溼滑的石頭登時一個踉蹌,沈淮安低呼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扶,卻被她下墜的力道一帶,兩人一起摔倒在湖邊的草地上。
霍月撐在他身上,髮絲垂落下來,掃過他的臉頰……沈淮安呼吸驟然凝滯。
霍月看著他笑:“沈大人,喝醉酒的感覺是不是很不錯?”
沈淮安喉嚨乾啞,喉結動了動,一時竟是沒能開口,然後就見霍月緩緩靠近:“大人以前活得太循規蹈矩了……人生就是這般,有許多可以恣意的時候,你為何又非要讓自己不好過?”
沈淮安就那樣躺著看著她,心跳越來越快。
他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他己經成親,孫家待他恩重如山,二老去世前含淚將藍衣託付給他。
孫藍衣性情柔順對他細緻妥帖,他們是旁人眼中的青梅竹馬、天作之合,他……可這一瞬,沈淮安卻不想再守那些本分。
夜晚的風一如同白日里恣意馳騁時的鬆快,腹中烈酒卻又燒得人眼神迷離,他渴望這一切……渴望至極。
於是,在霍月吻過來的時候,他非但沒有避開,反而伸手扶到她腰上。
是白日里同乘時圈在臂彎的柔韌纖細……
月光靜靜照著,湖水輕輕拍岸,遠處營地裡最後一堆篝火也熄了。
蘇晚棠被動欣賞了一會兒活春宮,湖對面的巨蟒己經退回了密林,知道自己現在拿那大傢伙沒辦法,她只能暫且回去營地那邊。
進了帳篷,她就發現孫藍衣己經醒來了,披著衣服坐在那裡。
“七娘……你起夜了?怎不叫雲朵陪著你?”
蘇晚棠笑了笑:“沒事,外邊有巡夜的人還有火堆,我也不害怕,夫人怎麼醒了?”
孫藍衣沉默片刻低聲開口:“我做噩夢了。”
她滿臉苦澀:“我夢見夫君要迎娶霍校尉……”
蘇晚棠想了想,認真開口:“他們倆己經在湖邊滾成一團了……夫人的夢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成真。”
孫藍衣驀然一震,怔怔抬頭看過來。
帳篷裡光線昏暗,依舊能看出孫藍衣面白如鬼,她嘴唇顫抖著:“他們……”
蘇晚棠點頭:“我方才起夜恰好去的那邊撞到的,夫人若不信,我帶你摸過去可以抓個正著。”
“不!不不……我想想,我想想。”
孫藍衣整個人都在顫抖,哆嗦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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