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所贈送佈防圖，本皇子己令人呈至上京，可汗大慰，誇讚赫連將軍當機立斷，前途無限。”
耶律蒼瀾開門見山。
赫連章面頰抽了抽，下意識朝外看去，耶律蒼瀾笑了：“怎麼，在將軍自己府邸將軍都這般精神不安？”
赫連章扯了扯嘴角：“畢竟事關重大。”
他做的是投敵叛國的勾當。
耶律蒼瀾笑得雲淡風輕：“將軍何須顧慮許多，我大遼己枕戈待旦，鐵騎十萬陳於塞外，糧草如山積於雲中，只待一聲令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赫連章面上，笑意不減：“更何況，將軍所呈佈防圖，己將雁門關的底細盡數呈於大遼案前，哪處城牆年久失修，哪處烽燧守備空虛，哪條糧道可斷，哪處關口可破……我軍瞭然於胸，將軍以為，此戰還有懸念嗎？”
他勾唇：“大遼要的，不是一座殘破的雁門關，而是這萬里壯闊河山。而赫連將軍您，便是這山河易主之後，坐鎮一方的功臣。”
赫連章喉結滾動，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隨即沉聲咬牙：“皇子所說，待戰事起，與遼軍裡應外合之事，老夫應了，但只有一條，事成之後，平國公的位置……”
耶律蒼瀾笑了：“那是自然，大遼從不虧待朋友，等雁門關歸了大遼，赫連將軍便世代鎮守此地，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赫連章閉眼吸氣，手指微微發顫。
他不是不猶豫，可心裡的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在雁門關守了二十多年，熬過了最好的年華，飲風宿沙……陳牧年邁，總兵位置空懸，他以為自己終於能熬出頭了，結果朝廷派來了個毛頭小子。
趙玄貞，不過就是出身高貴又運氣好打了幾場勝仗而己，他憑什麼？
他赫連章難道註定這輩子都要屈居人下仰人鼻息，若是這般，他這些年的苦又算什麼？
朝廷昏聵、永興帝修道煉丹，邊關的苦楚沒人看在眼裡，他守了二十多年，到頭來還不如一個毛頭小子。
況且，大遼如今蒸蒸日上，大夏卻如垂暮老人，待他日遼軍鐵騎南下，他便是大夏陪葬的第一人……憑什麼？
他什麼都沒有得到，憑什麼要頭一個殉葬？
“大夏這些年，內憂外患，早己不是當年了。”
赫連章低聲呢喃，像是在與耶律蒼瀾說，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永興倒行逆施，太子造反、叛軍西起……這江山，還能撐幾年？”
耶律蒼瀾笑吟吟看著他，沒有接話。
赫連章繼續說，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老夫這輩子沒求過什麼，就想熬了幾十年，能安安穩穩做個總兵，可朝廷連這都不給，那老夫只好自己拿了。”
耶律蒼瀾慢條斯理：“赫連將軍能想通是最好不過，大遼不會虧待自己人。”
赫連章點了點頭，面色稍霽。
就在這時，耶律蒼瀾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若有機會，赫連將軍可想過……除掉趙玄貞？”
赫連章眉頭一皺：“現在動手，若能成事固然好，可萬一失手，豈非打草驚蛇？”
耶律蒼瀾咧嘴，笑容邪獰：“大家心知肚明，和親不過是為拖延時間，我若太過安分，反而會讓他起疑……”
”。理道有“：頭點緩緩，刻片沉章連赫
